第二章 日久生情

那天会散得极晚，苏白脊站在讲台底下，等着实验室的人来接她。晚风吹得她发梢乱，她扯了扯领带，感觉自己像块被扔在炉子边上的砖头，又冷又硬。身旁有同行过来搭话，恭维她的报告，她连招呼都没怎么搭，只应了声“嗯”。 车开到医院门口，苏白脊下意识摸出手机，发现没电了。她才想起今天早上忙得脚不沾地，连充电宝都忘了带。医院保安大哥看她站在那儿一脸懵，问她需不需要帮忙。苏白脊犹豫了一下，道了谢，拎着电脑包往保安亭走。 保安亭有座小黑板，上面贴着“失物招领”。苏白脊蹲下来翻了翻，没有。她叹了口气，刚想转身走，就看见黑板上多了张便利贴，沾了点灰，字迹潦草：‘借充电宝的姑娘，我这儿有，你打电话给我，南诏。’后面没署名，但苏白脊一眼就认出那是程南诏的字迹。 她掏出手机给程南诏打电话，嘟了几声，接通了。“喂，苏白脊。”电话那头是程南诏的声音，依旧冷得像冰碴子，但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 “程总，”苏白脊把便利贴上的内容复述了一遍，“没署名，但我认得你的字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，才传来一声嗤笑：“懒得写，反正你认得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充电宝我放保安亭了，你自己拿。” 挂了电话，苏白脊才想起问他要密码。程南诏慢悠悠报了个数字，她一边输密码一边瞪他：“程南诏，你故意的吧？” 没等程南诏回话，她先笑了，手机屏幕亮起，可以开机了。她打开微信，翻到程南诏的对话框，发现他只回了她一个字：“嗯。” 苏白脊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膝盖上，自言自语：“这男人，真是够冷的。”可心里某个角落，不知怎么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麻麻的。 第二天，苏白脊被实验室的师兄拉去聚餐，饭桌上大家都在吹牛，说项目怎么怎么样。只有苏白脊埋头扒饭，心不在焉。她想起昨晚程南诏那几个字，想起他冷冰冰的语气，还有那双她从没见过眼睛的墨镜。 “苏白脊，你在听吗？”师兄拍了她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