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刚到刑侦队第二天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就接手了个烫手山芋——大学霸杀师案。

案子不大，就发生在市一中的物理老师张老师家。老师被学生王浩捅了八刀，当场挺过去了，但血糊了满脸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手里还抓着半截钢笔。

法医说是情杀，王浩翻着白眼，一口否认。他说老师逼他写保证书，他一时冲动才捅的。保证书？老张瞅了瞅，那保证书写得跟忏悔录似的，保证再也不惹老师生气，要是再惹，天打雷劈。

老张蹲在案发现场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钢笔油味和血腥味。他摸了摸地上王浩脚边那支半截钢笔，心里就跟明镜似的——这小子不是冲动，是蓄谋已久。

“小王啊，”老张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咧着，眼神却像要把王浩看穿，“你老实交代，这保证书是写了几遍？”

“就一遍！”王浩气道，“我承认我捅了张老师，但那是因为他太过分了！”

“过分？”老张乐了，“你把保证书写那么惨，是想让你爸妈知道你有多委屈，还是想让全校都知道你张老师多不是人？”

王浩脸一红，不说话了。

老张拍了拍王浩肩膀，“小子，你心思活络啊。你张老师是吧，就你这么个尖子生，他培养你费没费心？你这么一捅，他疼是疼了，但你这笔账怎么算？”

王浩眼神闪烁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忍不住。”

“忍不住？”老张掐着腰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那你还留着这保证书？你要是真想报仇，直接捅两刀得了，何必写这么多废话？”

王浩愣住了。

老张拍了拍他脸，“你啊，脑子活，人傻。张老师要是真虐待你，你早该找学校或者家长，你倒好，拿笔杆子跟老师杠上了。这保证书，是糖衣炮弹，是等着老师夸你呢。”

王浩嘴角抽了抽，“我……我可能没表达清楚。”

“表达清楚？”老张指着王浩鼻子，“你那保证书，夸得张老师差点想给你发奖学金！小伙子，你聪明，不该这么蠢。”

王浩低着头，老张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“你真以为张老师逼你写保证书？你看看你书包，那本物理笔记，谁写的？”

王浩一愣，摸出书包，翻出那本厚厚的物理笔记。笔记上全是工整的笔记和老师的圈点，最后一页，王浩用钢笔工工整整写了一行字：张老师，谢谢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