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红卫兵小妹的警告

煤油灯跳了一下，把老王脸上胡子拉碴的影子抖得乱颤。他嘟囔了句啥来着？哦对，说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。他伸手够柜子，却把袜子给碰掉了。这袜子没用多久，边缘都卷起来了，看着就旧。 媳妇睡得真沉，连绵起伏的呼吸，均匀得像台老式缝纫机。老王心里琢磨着，等明儿个，得给媳妇炖锅鸡汤。怀胎五月，身子骨肯定虚。他以前上班那家伙，就在后厨帮忙过，知道怎么熬汤。得挑肥的鸡，大火烧开再小火慢炖，还得放几颗红枣。 正想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响。老王吓了一跳，心想不会是隔壁老李又过来串门子了吧？这都晚上十点多了，老李咋还不睡？他顶着寒气，趿拉着鞋出去瞅瞅。 院子里头，月光挺亮，能看见个黑影立在门口。老王凑过去一瞧，是邻居王翠花家的闺女，红卫兵小妹。这丫头十三四岁，穿着红背心，两条胳膊有两条胳膊的样子，两腿也有两腿的。正跺着脚哈气呢，冻得小脸通红，鼻尖尖上顶俩红点点。 “翠花，这大半夜的，你咋还在外头站着？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感觉有点晃神。 “王叔，哎，你才刚回来，”红卫兵小妹眼睛往屋里瞟了瞟，压低了声音，“我听见你屋里动静了，还以为是咱家王叔呢，我寻思过来叫你。” 老王挠挠头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啥时候跟自家媳妇腻歪上咋叫她了？这丫头片子，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咋还这么细密呢？ “啥动静？酒瓶子摔了？”老王装傻。 “不是，”红卫兵小妹摇摇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估计琢磨了半天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我爹找你打听媳妇儿的事，好像怀疑你俩早就有关系了。” 老王心里一沉。老李这老小子，真是吃饱了撑的！他咋就瞎操这个心呢？自家媳妇肚子大了，遮也遮不住了，他能不知道？可这老李，咋就往歪处想了呢？他得赶紧跟老李说道说道。 “翠花，你回去告诉你王叔，我跟他媳妇儿清清白白，啥关系也没有。他就是没事找事。” 红卫兵小妹撅着嘴，小声嘀咕了句啥，老王没听清。估计又嫌他说话难听。他也不在乎，谁让这丫头从小就这样咋咋呼呼的。 “行了行了，回去吧，天寒地冻的，别冻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