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万元户的焦虑

老王赤脚在地上蹭了蹭，冻得他哆嗦了一下。屋檐下头，煤油灯昏黄的光，把人影子拉得老长。媳妇儿睡得正沉，怀里揣着的胎动，像只小猫似的，不紧不慢的。 “得，这是哪年冬天的觉？”老王嘀咕着，伸手去够柜子上的袜子。脚还没穿暖和，裤腰一松，往床上一歪，差点滚下去。这身皮囊，轻飘飘的，跟丢了魂似的。 媳妇儿翻了个身，睡梦中嘟囔了句：“冷……”老王心里一软，赶紧把被子往她身上又盖了盖，自个儿哆哆嗦嗦爬起来。 走到窗边，扒着窗缝往外瞧。天色灰蒙蒙的，还下着小雪，星星点点的，像是要下雪了。院里头，几个孩子正围着一个烤红薯，呼哧呼哧地抢着吃。老王能闻到焦糊味儿，还有一股子甜丝丝的味道。 “这日子……得好好过过。”老王心里琢磨着。手里攥着那本泛黄的《农业知识》，还有手里这方向盘，都是原主的。不过，原主是个醉鬼，连车都开不好，最后还车毁人亡。 “得，老王，你醒醒。”老王拍了拍自己脸，自个儿都觉得自己挺魔幻的。重生这事儿，虽然小说扯淡，可他确确实实经历了。 媳妇儿醒了，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没睁开。“咋了？不高兴？”她问。 “高兴，高兴得很。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难得露出个笑容，“想跟你说个事儿，咱……咱以后好好过日子，挣大钱。” 媳妇儿眼睛慢慢睁开，瞅瞅老王，又瞅瞅窗外。“挣大钱？咋挣？”她伸手揉了揉眼睛，“咱俩啥本钱啊？” “你还有本钱？”老王凑过去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，“你肚子里这个，就是咱最大的本钱。” 媳妇儿脸一红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：“贫嘴！”不过，她也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“行，咱俩一起干。” “好！”老王心里激动得不行，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这日子，肯定能过好！” 第二天，老王起了个大早，去镇上赶集。他也没啥本钱，只能拿家里那点米面，还有几只鸡蛋，跟人换点种子和肥料。回来的时候，他顺手从集市上买了几本《致富经》，还有一本《股票入门》。 媳妇儿一看，眼睛都亮了：“股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