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妻管严进行时

哎哟，老王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还是懵的。阳光有点刺眼，透过不算严实的窗帘缝隙照进来，在靠窗的木桌上投下几道晃晃悠悠的光斑。身上的被窝是有点松的棉絮味儿，憋得慌，伸手摸了摸，触感软和。 他试着坐起来，头还有点昏沉，但身体不觉得难受。记忆像是被谁按下了快进键，猛地往前窜了一大截。前世的记忆碎片一闪而过，最后定格在高速公路上reckless的飙车，还有那声刺耳的刹车声……可惜了，那车里的老婆，还有车外那群哭天抢地的亲人朋友。 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翻身下地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四肢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前两天还为了苯酚厂食堂的肉票问题跟人动起手来，最后被人推下了五楼，摔成了脑震荡。本来活不过今天，结果老天爷看他可怜，给他发了张返程票。 “这是哪儿……”老王环顾四周，这是个典型的80年代乡下小院。木桌，木凳，墙皮有点剥落，墙角堆着还没晒干的玉米粒。院子东头是几只咯咯叫的母鸡，正啄着地上的碎石。西头支着一口大锅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估计是熬粥呢。 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后脑勺，老王走到院子里，深吸了一口带着玉米秸秆和牲口粪便味儿的空气。远处传来了孩童的吵闹声，还有邻居家的咳嗽声。这一切都太过真实，真实得让他有种这特么是梦的错觉。 “王哥，你醒了？饿不饿？”一个穿着碎花布裙子的声音在屋里响起。 老王转头，只见一个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女人站在门边，梳着齐耳短发，眼睛挺大，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她手里还端着个铝饭锅，上面盖着个脏兮兮的棉布盖子。这身打扮，这基因，完全就是……他前世的老婆，小翠！ “小翠！”老王嗓子有点干，干笑了两声，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 小翠闻言，脸上闪过一丝担忧，快步走到他身边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“没发热啊。你前两天不是从食堂后面摔下来了嘛，我轮流找几家医院去看，最后是村卫生所的老中医给你瞧好的。你小子，命硬！”她说着，又打量了他几眼，眉头微蹙，“至于在哪儿，当然是家里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