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揭秘

江云弯腰捡起最上面那张报表，指尖划过纸面，目光落在上面的数字上。他没急着拍林晓晓的桌子，也没骂她毛手毛脚，只是静静看了两秒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。 “小林啊，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林晓晓听得出来有点冷，“文件归归类是基本操作。下次手抖，抖到别人脚边，我不介意让你把这几页自己重做一遍。” 这点处罚，对林晓晓来说简直不够看。她垂着头，小声嘟囔：“知道……知道了，江总监。” “知道就行。”江云把捡起的报表放回原处，又拿起第二张，同样扫了一眼，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“其他的，自己捡起来。” 林晓晓赶紧蹲下身，手忙脚乱地收拾。其他报表散落的范围挺大，她弯着腰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江云站在旁边没帮忙，手指偶尔敲击桌面，发出规律的声响，让她脊背发凉。 她没注意到，江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眼神从最初的冷淡，渐渐变得复杂起来。这种复杂，连他自己都没想明白。 林晓晓把散落的文件堆成一叠，站起身时，膝盖还是软的。她感觉自己像只被骂过的狗，尾巴低垂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江云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良久，才说： “下班走吧。” “啊？”林晓晓愣住，看了一眼江云，又迅速低下头，“我……我收拾完了吗？” “不用了。”江云打断她，“东西不多，你手脚还算麻利。”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江云这话里有话，但具体是什么，她又猜不出来。只能小声应着：“好……好的。”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，电梯在地下停车场停下。林晓晓按了按钮，电梯门缓缓关闭，里面只有她们两人。她能闻到江云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和记忆里有点像，又好像更清爽。 “江总监，”林晓晓鼓起勇气，小声问，“今天……谢谢您没骂我。” 江云看都没看她一眼，电梯门开了，他先一步走了出去。林晓晓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消失在拐角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她不知道自己哪次出错了，也不知道江云今天为什么没发火。只是觉得，事情好像有点不寻常。 晚上回到家，林晓晓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江云看她的眼神，以及那句奇怪的“不用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