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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哲又一次把水杯摔在了地上。那是个挺贵的手作杯，上周五他才小心翼翼给我挑回来的。 “林晓，你是不是又偷偷跟那个姓王的跑了？”他蹲下来，捡起碎片，玻璃渣划过他手指，渗出点血。研究室刚结束，走廊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他眉头死紧。 我靠在门框上，低头看手机。微信弹出五条未读，全是王默发来的。问我晚上要不要去看新上映的科幻片，问我数据整理得怎么样了，问我生日礼物喜欢什么……最后一条是“刚路过你楼下，茶餐厅的芒果布丁好像出了新品”。 “没有。”我顿了顿，“我们在讨论论文。” “讨论？”阿哲捡起一块没碎的半圆边，敲我额头，“林晓，你心里清楚得很。上次说讨论，结果王默加你微信不到五分钟，你俩就在实验室门口聊了二十分钟。上次！” “你跟踪我？”我笑了，有点酸。 他脸一红，把碎片往垃圾桶里扔，结果没扔进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你不对劲。”他攥紧拳头，盯着我的眼睛，“别人追你，你吃顿饭磨磨蹭蹭，跟王默，恨不得让外卖小哥飞过去。” 实验室里不止我们俩有电脑，十几个人盯着屏幕，多数人在聊天或刷剧。他这话像在众人面前揭穿我的小心思，我有点丢脸。但更多的是……不是委屈。 “你算什么呢？”他声音低下来，像是赌气，“你喜欢他，我管不着。可你能不能别那么明显？” 我抬起下巴，没说话。虚伪点挺好的，至少不用跟人说这声“老公”，不用为他深夜不归找借口，不用……在下雨天觉得他送来的伞是全世界最理所当然的事。 阿哲突然也笑了。他站起身，绕过我，走到饮水机前接水。热水氤氲里，他侧脸的轮廓有点模糊。“行，我懂了。”他说，“以后没人惹你烦了，你想追谁就追谁。你管好你自己就行，别再让我操心。” 他递给我一杯温水，琥珀色的液体晃动着。 “谢谢。”我接过，指尖碰到他手指，触电似的缩回来。 “对了，”阿哲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很轻，“我给你拿的生日礼物，忘了放哪了。明天记得查查提款机。” 我愣住。那是我过生日那天，他在楼下便利店给我买的草莓蛋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