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心魔之境

“屁话，”齐昊秋头也没回，脚边碎石又被他一脚踢飞老远，叮当脆响，惊起几只啄食的麻雀，“哪有生来就运气好的。想活命，第一条就得认命。” 子墨缩着脖子，小脑袋跟着他的话音晃悠，小爪子却没松，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。这小子，就是不服输。自打被他们从那种黑乎乎的小碗里捞出来，就整天跟个小炮仗似的，炸来炸去，问东问西，问的都是些傻得冒泡的问题。 “那……那我们努力了，就不能认命吗？”子墨小声嘀咕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蚊子哼哼。 “努力有用的话，还要命做什么？”齐昊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疲沓，“我爹当年拼命弄了我们出来，最后呢？连个全尸都找不到。你说认命？我看是傻逼才不认命！” 噗嗤一声，子墨没忍住，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没把口水喷出来。他见过不少世面了，也知道齐昊秋他爹是怎么死的，一场突如其来的追杀，连半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可齐昊秋还总是一副怨天尤人的样子，子墨觉得挺没劲的。 “可……可我们有‘它’啊。”子墨终于憋出了一句，眼神亮亮的。 齐昊秋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身就踢了子墨一脚，力道不重，但子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“胡说什么呢？‘它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，但没希望也得活，懂吗？” 子墨咬着嘴唇，没吭声。是啊，‘它’是他们的秘密，也是他们活下去的依仗。可‘它’到底是什么，又从哪里来的，连齐昊秋都讳莫如深，子墨自然也知道的不多。 从那以后，齐昊秋话更少了，脸上总是挂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子墨能感觉到，他不仅是在跟外面的敌人斗，更是在跟心里的什么东西斗。 这天晚上，两人躲在一处废弃的破庙里，靠着烧剩的柴火发呆。外面的风呜呜地吹，像是在唱衰他们，又像是在嘲笑他们。 “你说，我们到底在找什么？”子墨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 齐昊秋没有回答，只是默默地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那几颗疏星，像是被谁随手丢上去的钉子，空荡荡的。 “我爹走之前，给我留下了一块玉佩。”齐昊秋声音沙哑，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了，“他说，找到了玉佩的主人，就能找到活下去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