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执念成冢

“屁话，”齐昊秋头也没回，脚边碎石又被他一脚踢飞老远，叮当脆响，惊起几只啄食的麻雀，“哪有生来就运气好的。想活命，第一条就得认命。” 子墨缩着脖子，小脑袋跟着他的话音晃悠，小爪子却没松，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。这小子，就是不服输。齐昊秋心里骂了一句，但嘴上说的却是不着边际的丧气话。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沉默的陪伴，子墨这种小家伙，不就是这样跟在屁股后面，死活不肯分开的么？ 两人正沿着一条被遗忘的小路走着，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将周围的树木都染上了一层昏黄。这条路他们走了不知道多少遍，从一个破败的村落，一路走到这里，已经过去小半年了。 “你说，那帮狗日的到底是什么来头？”子墨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上次，他们差点打死我，你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齐昊秋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不想死就闭嘴。他们是谁，关你屁事？你一个半大的屁孩，知道什么？” 子墨被骂得有点委屈，小嘴嘟着，但到底没敢再吭声。齐昊秋见状，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小子，就是太容易受打击。他拍了拍子墨的头，虽然动作生硬，但子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“走，前面有个破庙，先歇歇脚。” 破庙不大，四壁斑驳，屋顶的瓦片大多都已经破烂，露出黑洞洞的洞口，风一吹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庙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一堆堆的枯草和破布，显然时常有人在这里借宿。 两人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，子墨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扒拉着身边的枯草，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污垢，显然很久没有人清理过了。齐昊秋则盘膝坐下，闭目养神。 “你说，我们到底能走到哪一步？”齐昊秋昏昏欲睡间，自言自语般地问道，“这世道，对我们这些没背景的小人物，简直就是个玩笑。” 子墨没有回答，只是默默地扒拉着枯草，他的心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。 齐昊秋看着子墨，心里充满了愧疚。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孩子，如果不是自己，他根本不可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