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少年意气

残阳把天衍大陆染得一片金黄，齐昊秋踢了踢脚边硌人的碎石，粗布衣袖上补丁叠补丁，风一吹还晃荡着。子墨缩在后面，小脑袋都快钻进他宽大的袖子里了，小爪子还死死拽着他后领。 “我说秋子哥，”子墨瓮声瓮气地嘀咕，“咱这运气，是跟天衍大陆八字不合吗？”他声音太小，几乎被风声盖过去。 齐昊秋没好气地回头瞪他：“废话！要不是老子机灵，差点就被那帮IOU（欠条）鬼追上了。你能咋地？跟着咱混，总比一个人冻死在荒山野岭强。”他嘴上抱怨，手却不自觉摸了摸腰间鼓囊囊的钱袋，里面钱没多少，都是些零碎银子和几块劣质下品灵石，聊胜于无。 “那是，”子墨缩着脖子，尾巴不安分地甩了甩，“不过咱这‘混’，能混成啥样啊？你看前面那破城，‘落云城’，一听名字就透着一股穷酸气。” 齐昊秋也往前方望去，破败的城墙勉强还能看出些昔日的轮廓，城门口歪歪扭扭挂着块斑驳的木牌， lightning（雷击）字迹模糊，能认出是“落云城”三个字已经不错了。城外荒凉得很，别说人烟，连只野狗都难得见着。 “穷就穷点，总比没地方混强。”齐昊秋叹了口气，“至少离那帮追债的远了一步。先进城，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天快黑了，在这荒郊野外可不安全。” 两人加快脚步，没多时就进了城。落云城果然如子墨所说，破破烂烂。街上的房子大都是茅草盖的，风一吹能晃悠悠。几个懒洋洋的城卫在打盹，看到齐昊秋和子墨这身打扮，没一个多看两眼。 “看来这落云城，比咱们想的还穷。”子墨低声说。 齐昊秋没理会他，眼睛在街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找什么。他那双浑浊却透着机灵的眼睛，总能发现一些别人忽略的东西。“别急，总得找点吃的。” 他看到街角有个摆摊的老头，正在摆弄些发霉的草药，旁边还有个铁匠铺，火星子时不时就溅出来，噼啪作响。齐昊秋想了想，朝铁匠铺走去。 “老板，打把柴刀。”他开口问道。 铁匠铺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抬起头，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有灵石吗？没有就别耽误老子干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