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空洞的哭喊

烟屁股烫得他手指直跳，陈默赶紧甩手，火星子蹭掉一层皮，他皱着眉没在意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信息提示音叮铃铃响，催吃饭的那个姑娘又发消息了。陈默手忙脚乱地关屏，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手机屏幕那点光晃得人眼晕。 这废弃楼他熟得跟自家后院似的，可每次来都感觉不对劲。老旧的木门吱呀响，像是随时能散架，走廊上那些破损的窗户，晚上对着外面张着黑洞洞的嘴。今儿个更是邪门，就在他转角那，好像听见有人在哭。 不是嚎啕大哭，是那种很轻的，像是小声啜泣，黏糊糊地钻进耳朵里。他猛定住神，竖起耳朵，周围死寂一片，只有自己心脏突突跳的声音。好一会儿，那声音又响了，不远不近，就在耳边。 陈默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他想起失踪的女孩小雅，就是这楼里失踪的。有人说看见她在这附近徘徊，最后就没影儿了。警察查了两天，什么都没发现。 “谁在那儿？”陈默自言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掏出打火机，借着火光打量四周，走廊墙壁斑驳，墙上甚至有人用指甲抠出几道深深的划痕，像是急切地想要留下些什么。 “没人……”他话音刚落，那哭声又起来了，这次更清晰了些，带着哭腔，像是小女孩的声音，断断续续的，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 陈默猛地转身，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走去。手电筒光柱扫过一扇虚掩着的门，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微弱的光线，那哭声就是从门里传出来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屋里堆满了杂物，角落里有个老式衣柜，柜门大敞着。 房间里很暗，陈默勉强能看见角落里有个小小的身影，背对着他，正低着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那哭声就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。 “小雅？”陈默试探着问，声音有些发颤。 那身影猛地一颤，抬起头。借着微弱的光，陈默看清了那张脸，不是小雅，是个不认识的女孩，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满脸泪痕，眼神空洞。 “你是谁？”陈默后退一步。 女孩没回答，只是抽泣得更厉害了，声音尖锐起来，像是尖锐的玻璃碎裂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