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老照片里的秘密

陈默皱着眉，靠在窗边往外看。凌晨四点，小区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灯。楼下那边，路灯早给人扯灭了。那栋废弃的楼孤零零蹲在那儿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黑洞一样。 楼板不堪重负，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。陈默侧耳听了听，风声还在，但那声音没了。像蒸发了似的。可他心里清楚，没走。至少没完全走。 他转身回到客厅，打开电脑。屏幕光映着他疲惫的脸。白天那份报告写了半天，现在头疼得像是裂开了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跳动的字一行行堆起来。 “李薇，早上好！报告修改完了，你看看行不行……” 他拖出个邮件，手指悬在发送键上，又撤了回来。 发什么啊，人家肯定在忙。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顺手点开浏览器，胡乱划拉着。突然，网页卡了一下，然后跳出一个古董字号的打折页面。 “民国老照片，绝版真品……” 配图是一张发黄的照片，模糊的黑白人影站在老街上，旁边是个算命摊子，红漆招牌，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：“卜未来”。 陈默顿了顿，点进详情页。拍照日期是1948年，地点……好像就是那栋废弃楼旁边那片空地。照片背面写着：“老街 snapshot，有缘人得之。” “……” 陈默盯着屏幕，心里起了怪念头。 他关掉网页，翻出相册。里面全是白天拍的那栋楼的照片。他放大一张，仔细对比。照片里的楼，确实和现在一样，黑漆漆的。但奇怪的是，拍照那天天气出奇的好，照片里的老房子，窗户居然大多是亮的。 不像现在，黑洞洞一片。那时候，附近不是还没建小区吗？这照片拍谁呢？他眯着眼，突然看到照片角落，算命摊的红漆招牌后面，好像有个小小的黑影。 模糊的，看不清。陈默放大倍数，那影子还在。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，蜷缩着，像是在躲雨。可那时候天气明明挺好的啊。 他皱眉，又找了一张近景拍的照片。还是一样。好像每个照片里，那个角落都有那么个影子，时隐时现。 “……” 陈默突然想起昨晚听到的声音。砸东西，闷哼，扔垃圾……那些声音，似乎是从楼里传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