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楼下的影子

陈默又听到那个声音了。凌晨三点，窗外的风刮得正响，但那声音不是风。声音是从楼下传上来的，断断续续，像是什么东西砸在水泥地上，然后是一声短促的闷哼，接着就是那种湿漉漉的纸巾塞进垃圾桶的声音，一重一轻，重复了好几遍。 他昨天就听见过了，但当时他没太在意，以为是哪户人家半夜干坏事了。可今天就不同了，这声音在死寂的午夜里格外刺耳，钻进耳朵就不想走。陈默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脑袋还有点发昏，像是没睡醒。他走到窗边，外面漆黑一片，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。 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，点开手电筒往窗外晃了晃。楼下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在风中摇摇晃晃。 奇怪的是，这栋废弃的小楼周围根本没人住，而且这路灯都是早几年坏掉的，怎么会突然亮起来？陈默皱着眉，正想仔细看看，楼下的声音突然停了。 死寂。 连风声都好像静止了，陈默的心跳反而有点快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除了风声，什么都没有。难道真的是他听错了？他摇摇头，决定下楼看看。 他穿上拖鞋，打开门，冷风瞬间灌了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走廊里一片漆黑，只有楼下那盏路灯勉强能看见一点影子。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楼梯口，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 “咚咚咚。”他轻手轻脚地下楼，每一步都放得很轻，生怕吵到什么。 到了一楼，声音又响起了。这次更近了，他甚至能听到声音是从楼梯下面的储藏室传出来的。陈默深吸一口气，打开储藏室的门。 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手电筒的光照亮了角落里堆积的杂物。他慢慢走进去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，让他有点毛骨悚然。 “谁在那里？”他大声问道，但没人回答。 他继续往前走，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每一个角落。突然，他看到储藏室的角落里有个模糊的影子，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。 陈默的心跳加速了，他慢慢靠近，手电筒的光束照在那影子上。那是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，背对着他，完全看不清脸。 “喂，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