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倒霉的保安

陈默又一次被夜里的怪声吵醒了。不是那种奇怪，是那种……让人心烦意乱的奇怪。像是有人在老旧的屋子里拖拖拽拽，又像是某种小动物在墙缝里急促地跑动，还夹杂着一种……湿漉漉的纸巾塞进垃圾桶的声音。他皱着眉坐起来，脑袋还有些昏沉。 “又来了……”陈默揉着太阳穴，嘟囔了一句。他当了半年保安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在这栋废弃的“幸福小区”里巡逻。别看名字听着挺喜庆，但这儿自从三年前最后一户居民搬走后就彻底荒废了，玻璃碎了一地，院子里的槐树长得比三层楼还高。 手机从口袋里掉了出来，屏幕还亮着凌晨三点。陈默捡起来翻了翻，没什么重要的信息，就一条暧昧的短信，大概是那个跟他相好的姑娘发的。 他叹了口气，披上外套朝楼下走去。路灯坏了好几盏，只有两支提灯形状的霓虹灯在黑暗中忽明忽灭，像两只睁眼的家畜。保安亭就在小区门口，玻璃门上贴着封条，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划了几道口子。 “妈的……”陈默骂了一声，从里面踢开一条缝钻了进去。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灰尘。他坐在那把吱呀作响的椅子上，摸出烟盒，却发现里面只剩下最后一个。往常这个时候，他早就吸到烟瘾犯了，但昨晚那怪声确实让他心烦。 “这鬼地方……”陈默掏出火机，刚划着火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装修那种大人干的活儿，倒像是小孩子搬东西，还伴随着一阵压抑的呜咽。 陈默皱了皱眉，站起身走到窗口。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只能勉强看到树枝的影子晃悠。风一吹，窗玻璃也跟着响，他眯着眼，声音似乎是从二号楼那边传来的。 “谁啊？”陈默提高了声音，“保安亭在这儿呢！” 没回应。 他犹豫了一下，抄起手电筒就往外走。保安亭离二号楼也就几十米，但这一路走下来，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。到了二楼楼下，声音停了。 他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功能，照向二楼窗户。三楼、四楼……窗户都是黑的，只有二楼那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。 陈默烦躁地挠了挠头发，爬上围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