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后悔

林薇攥紧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她盯着那串数字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被什么东西搅浑了一样。这电话，是谁打的？怎么会有这个号码？她翻着通讯录，一个个名字滑过眼皮，却找不到对应的头像和备注。最后，她叹了口气，手指没忍住，按下了接听键。 “喂……哪位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，但尾音还是有点抖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男声，带着点试探，又有点不确定：“林薇？” 林薇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是他。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，电话那头的声音又继续了，带着点自嘲，又有点感慨：“好久不见，没想到是吧？我，苏慕白。” 苏慕白。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，瞬间打开了林薇尘封的记忆。她想起高中时代那个总是坐在最后一排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男生；想起走廊尽头，他帮她捡起掉落的书本；想起运动会跑道上，他嘶吼着冲过终点线，手里紧紧攥着的那面小旗子。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 “苏……苏慕白？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喉咙发紧。她没想到会接到他的电话，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逢。 “是我。”苏慕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带着岁月的痕迹。他似乎也没想到林薇会接电话，那短暂的沉默让她心里有点发毛。“你……过得还好吗？”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，扎得林薇有点疼。她怎么过得好？前几年公司巨变，她被裁员后，自己创业，也是磕磕绊绊，勉强撑起了一片不大不小的天。生活哪有那么容易，她想起那些没日没夜的加班，想起那些最难熬的日子里，她也曾偷偷地想念过他。 “还行吧。”林薇吸了吸鼻子，不想在陌生人面前说太多自己的事情。“你呢？你……现在怎么样？” “我？”苏慕白自嘲地笑了笑，“还是老样子，在一个小公司当个小职员。唉，当年说的那些梦想啊，年轻时的豪言壮语，现在想想，真是可笑。” 林薇听着他的自嘲，心里莫名地有些难受。明明是他先提的分手，后来又不断地抹杀她的感情，为什么现在还要说这些？ “当初……是我不好。”苏慕白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愧疚，“那时候年轻气盛，太任性，把你的感情……弄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