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星野烦躁地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未接来电——两个是经纪人催他赶紧选礼服，一个是影帝张诚打来的。最后一个，备注是“小助理”，他掐断，随手塞进裤兜。

晚宴设在酒店顶楼的露台，觥筹交错间，镁光灯快门声此起彼伏。顾星野往沙发上一瘫，靠背陷进去一股子松软，他嘿嘿乐着，把脸埋进天鹅绒里。今天穿的那件香槟金刺绣长外套，是他私下偏爱的款，肩头绣着藏青色云纹，衬得他身形挺拔。

酒过三巡，一个穿藏青色旗袍的娇小身影挤到他身边，手指纤长地捏住他已经空了的香槟杯，“顾老师，喝杯橙汁？”她笑得甜美，像只偷喝蜂蜜的奶猫。

顾星野眯眼打量，认出是刚红起来的新人林薇，演过一部小成本网剧赚了点好感度。他摆摆手：“我不喝这个，谢谢。”目光越过她，正好对上隔壁桌几个女生捂着嘴窃笑。

嗤嗤——

他皱眉，这笑声怎么这么耳熟？像极了网上那些酸他富二代、骂他倒贴狂魔的声音。他转动手腕，手机就亮了，果然——

“顾星野，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！林薇真不配给你当助理，低级红而已！” “切，顶级流量还是当不牢？天天就知道泡妞，根本不是块演戏的料！” “回复个声明吧，看你做作得像什么样子。”

顾星野扯了扯嘴角，笑得像个死人。他转身，故意往林薇面前晃了晃手机，五颜六色的字眼在屏幕上跳着，像条条狗血剧主角台词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影帝？你们影帝也刷黑粉微博？”她还是个半吊子水平，被这突然的“偶遇”吓了一跳。

顾星野没理她， ευγενικά (kindly) 对着屏幕里的黑粉领头人笑了笑，像模像样地打字：“没空。”

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刚好够旁边桌的人听见：“在刷黑粉呢？挺有意思的。”

全场瞬间安静了。

那几个女生的脸唰地白了，酒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顾星野慢悠悠地弯腰，捡起一块最完整的碎片，朝她们抛了抛，又重重砸在地上。

“有意思的是，你们不知道，我本来想撩的人，是你们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听见那帮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，心里莫名爽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