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花开

碗里的面快见底了，林晓呼哧呼哧喘着气，把最后一点汤吸溜进嘴里。她咂咂嘴，嗯了一声，算是给这碗面作结。 顾先生闻声挑了挑眉，搁在吧台上的那杯茶叶水似乎也跟着晃了晃。“还吃吗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个日常问题。 林晓看向他，碗里只剩下底部的几根面筋，明明已经饱得不行，可看着那面筋，她突然就又有点委屈。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手背靠在额头上，长长地吁出一口气。 顾先生盯着她看了两秒，也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去后厨洗了把手。前厅的空调嗡嗡地响着，林晓靠着椅背，看着窗外发呆。刚才来的时候下雨，现在雨停了，路上湿漉漉的，倒映着路边的五颜六色。 顾先生洗完手出来，把毛巾往挂钩上一挂，顺手把旁边刚端出来的新摊子往林晓面前又推了推。“不够可以再叫。” 林晓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加汤。她伸手把那碟小菜又往前挪了挪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 这人，虽然看着有点闷，但看人不色，还挺实诚。林晓心里琢磨着，低头继续扒拉那点面汤。其实也不是真的饿，就是单纯地想找个地方坐着，让自己安静一下。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，店里又进来两个人。是附近写字楼里出来的，穿着正式的衬衫西裤，说话声音洪亮。刚坐下，其中一个就嚷嚷：“老板娘，老位置，两碗牛肉面，多加辣！” 顾先生应了一声，迎着那两人就走了。林晓看着他麻利地颠勺，动作算不上好看，但就是顺，像早就习惯了。她想起自己上回来，这家面馆刚开，他一个人在忙前忙后，那时候看着还挺狼狈。 后来怎么样了？她好像没什么印象。就是失恋那阵子，随口约了个地方吃面，然后就顺路过来了。其他的，她记不清了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林晓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问她吃面没。她回了个吃过了，然后又回到消息聊天框里，翻了翻他们之前的聊天记录。 上个月说好要一起去看画展的，后来她临时说忙，就取消了。再后来，她连怎么拒绝的都忘了。有时候想想，自己是不是有点没良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