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迷茫

碗筷叮当轻响，顾先生麻利儿地收拾着桌子，汗珠子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滚，砸进碗里。他没看林晓，手上的活儿却更添了几分凌厉。刚才那碗牛肉面，是他难得的一次失手，面条坨成了一团，撒了一把盐也救不了。 林晓把脸埋得更深了。雨还在下，敲得窗户噼里啪啦响。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，只觉得眼泪把嗓子哭哑了，脸颊也哭得发烫。前男友那些话，一句句又翻了出来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说她笨，说她蠢，说她给不了他想要的。他走了，头也不回的那种。 “吱呀”一声，面馆的门被推开。顾先生抬起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擦桌子。来人穿着件棕色的风衣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。他手里拎着个购物袋，皱着眉往里探头。 “有人吗？”声音有点闷。 顾先生这才抬起头，眯着眼看了看，指了指里面的座位：“坐吧。” 来人点点头，推门进来。一股潮湿的冷气混着雨水的腥味扑面而来。林晓觉得心里更堵了，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傻，失恋了就躲起来哭，像个傻子。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。 顾先生把那人的座位擦了擦，又去给她盛了一碗面。他不知道林晓在里面，所以动作挺随意。等他把面条端过来，这才察觉到里面的动静，目光在林晓脸上顿了一下。 林晓猛地抬头，对上顾先生的眼神。他的眼睛不大，但很亮，亮得让她觉得刺眼。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，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。 顾先生没说什么，只是给她放了个碗，又去忙了。林晓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能待多久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。 来人坐在那里，看着林晓，又看了看顾先生，最后叹了口气。他不知道这面馆里发生了什么，但看林晓那副样子，他大概猜到了。男人有时候也挺没用的，遇到这种事，除了说几句安慰的话，还能做什么呢？ 顾先生把最后几个碗收了收，走到来人面前：“吃面吗？” 来人摇摇头：“不用了。”他看着林晓，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 林晓摇摇头，不说话。顾先生看出了她的意思，也没再问。他转身走出面馆，打开伞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