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八零那年

头痛欲裂，像是被铁棍狠狠敲打过。 李366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，也不是那张让她头疼欲裂的电脑屏幕，而是一张极其老旧、带着霉点的土炕。 “妈……” 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却带着沙哑，陌生得让她自己都觉得诡异。 “咋了这是？跟谁吵架了？脸都青了。”一个穿着打着补丁的确良衬衫、头发乱糟糟的女人皱着眉头凑了过来，伸手就要给她摸额头。 李366吓得一哆嗦，下意识地往后一躲。 这手……这床……这屋里昏暗的光线…… 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 土墙，土坯地面，墙角堆着几个豁口的瓷碗，唯一像样的家具就是一个掉漆的木头柜子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 一股浓重的粮食和劣质煤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，带着上个世纪特有的时代感。 “这是……拍电影？还是恶作剧？”李366干笑着问，心脏却狂跳不止。 “傻丫头，拍电影啥的能有这味儿？”女人瞪了她一眼，噌噌两下从枕头缝里掏出两个冷硬的窝头塞给她，“赶紧吃吧，早上没顾上做，就剩这俩了。” 窝头……土炕……老土炕……豁口的碗…… 李366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。 她记得，这是她十岁那年，家里最难的时候，父亲工伤去世，母亲改嫁，她被丢到这个三线城市的老家，跟着一个后妈还有两个刚上学的弟弟。 后妈对她不闻不问，弟弟们嫌弃她是个拖油瓶，唯一的依靠就是这室外的老光棍二叔。 那时候，她就像一颗在石缝里拼命生长的野草，拼命汲取着仅有的阳光和雨露，却怎么也长不高。 吃的永远是窝头咸菜，穿的永远是打补丁的衣服，受的委屈更是没有尽头。 直到十五岁，她被一个远房亲戚介绍给村里的老实巴交的张建国，勉强算是有了个家。 可张建国是那种丢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老实人，对她更是一点热情都没有，除了按时给她送饭，就是晚上一起窝在炕上，一句话不说。 她以为，这辈子也就这样了，像这土墙一样，灰扑扑的，毫无生气。 可谁知道…… “你怎么不吃饭？傻站着干嘛？”后妈/substitute mother 明显不耐烦了，伸手就要去扒她的窝头，“饿死你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