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秀才的刀法

王明礼把手里那半块快要化成水的馒头往地上一摔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。这馒头，蒸的时候没放碱，又硬又涩，塞牙缝都不够。他狠狠剜了狗蛋一眼，那眼神，能把狗蛋活活剜成两个洞。 "啧，狗蛋，你大爷我吃的不是馒头，是冤枉气。"王明礼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。他摸出那把比脑袋还长的鸟铳，对着狗蛋就是一顿乱晃，吓得狗蛋后腿都软了。 "要饭的就有要饭的道！倚老卖老？"狗蛋梗着脖子，仗着自己爹是村里的兽医，还真把王明礼当回事了。他爹给村里人治病的回扣，比王明礼手里的鸟铳子都多。 周围一群看热闹的闲人也都笑起来。 "哈哈哈，秀才吃馒头，那叫品味！" "就是，狗蛋，上次不就是你爹替你挨的揍？这会儿装什么大爷？" 王明礼气得手指头直抖，鸟铳子差点没拿稳。他深吸口气，突然咧嘴一笑："你们知道什么叫真人不露相？我王明礼要是会要饭，能饿成这副鬼样子？" 说话间，王明礼从怀里掏出把断刀。刀刃足有半尺长，刀背上还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"屠龙刀"。虽然刀已经锈得能掉渣，但王明礼宝贝得跟命似的。 "狗蛋，你爹给村里治病，挣的都是辛苦血汗钱。我这屠龙刀，专门克你这种仗势欺人的！" 狗蛋一看这把锈迹斑斑的断刀，吓得脸都白了。村里最横的壮汉王虎，上次用锄头都比不上这把刀锋利。狗蛋赶紧摆手："别别别，小爷我怕，我这就走！" 王明礼哼了一声，手腕一抖，断刀在空中划出个刁钻的弧线。这刀法是他跟村里老猎人学的，虽然比不上江湖人的精妙，但招招致命。 "狗蛋，记住，欺负老实人，天理难容！"王明礼突然变招，手腕翻转，刀锋直指狗蛋的咽喉。狗蛋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，连滚带爬往家跑。 围观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。谁也没想到王明礼这穷秀才，不仅会刀，刀法还这么狠。王明礼收起断刀，掸了掸衣裳，腰板挺得笔直。 "闲人，都散了吧。"他冷冷一哼，目光扫过众人，就像鹰隼巡视领地。围观的人群立刻如潮水般退去，生怕沾到王明礼的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