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雷劈的秀才

王明礼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啃着块冷硬的黑面馒头。别看他官衣上印着个“秀才”的印记，实际穿得比叫花子强不了多少。衣角磨得露出了棉花，袖口开了好几个口子，露出细瘦的手腕，上面还裂着道口子，血早就干成了黑痂。 “嗝～”王明礼打了个饱嗝，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咽下去，摸出怀里那块半截破砚台，对着阳光看了看。字写了一半，墨都干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砚台揣回怀里，晃了晃脑袋。 他给村里王员外家当了半年教书先生，没拿一分钱工钱，就只贪嘴吃王员外家厨房剩下的炊饼。这半年下来，连脸都快饿白了。 “王秀才，又饿成干尸了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王明礼抬头，看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脖子上挂个歪歪扭扭的铜牌，上面刻着“王”字，正是村里最横的王壮。王壮身后跟着三个半大的小子，正围着一个瘸腿的老者纠缠。 老者手里攥着个破瓦罐，眼珠浑浊，嘴唇哆嗦着：“行行行，我给钱，我这就给钱……”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铜钱，又颤巍巍地往地上一扔。 王壮撇撇嘴，一脚把铜钱踢老远：“不去要饭，跑来要水？你他娘喝西北风去！” 老者僵了一下，突然猛地跪下，脸撞在地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嘴角流出一丝血丝。 王明礼皱了皱眉，沉声开口：“壮哥，有话好好说。” 王壮回头瞪了王明礼一眼：“王秀才，你管这闲事干嘛？他是我爹的旧相识，以前欠了他爹钱，赖着不还，这会儿找上门来了，不给他点教训，他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！” 王明礼叹了口气：“壮哥，旧账不提了，-personally speaking, the old debt shouldn't be brought up. The old man is sick, just get some water for him. It's not worth making a scene over.” 王壮不耐烦地挥手：“滚一边去，别多嘴！” 他话音刚落，突然手一挥，擦着王明礼的鼻尖飞过，砸在老者怀里，把那破瓦罐打得粉碎。瓦罐里的水撒了一地，老者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，半天没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