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新生活的开始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海风突然吹起来，把我的头发吹到了脸上。我下意识把脸躲开，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照片里哥的笑容真好看，弯弯的，眼睛里有星星。那时候的他，好像真的可以把我这个世界都照亮。 我攥紧手机，指甲嵌进肉里，有点疼。但疼也好，总比什么都不痛要强。后来我才明白，有些东西没了，真就找不回来了。就像冬天里被撕掉的一块拼图，就算你用胶带粘起来，那块地方也永远空着。 挂了失物招领处的电话，我才惊觉天色已经擦黑。手机电量提醒音震得我手一抖，照片里的向日葵跟着晃了晃。我扯了扯嘴角，强装镇定往家走。路过那个曾经和哥一起买棉花糖的奶茶店，店员抬头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，又赶紧说：“欢迎光临。” 我买了个草莓拿破仑，但一个都没吃。奶油黏在嘴唇上，有点腻。路过公园时，听到几个小孩在喊“哥哥”，声音又脆又亮。我停下脚步，看着他们追着跑，一个追着一个，像极了小时候我们玩“老鹰捉小鸡”。哥那时候总当老鹰，他跑得快，但每次都故意放我跑远一点，然后冲过来把我揽进怀里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照片删了。不是不想看，是怕再看一次，眼泪会控制不住。哥说过，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他教会我很多事，唯独没教我怎么面对失去他的日子。 回到家，妈正站在厨房门口等我。她裹着围裙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眼圈红红的，但看见我，还是努力挤出笑容。“回来了？快进来换衣服，饭快好了。”妈的声音有点沙哑。 我点点头，往屋里走。小屋里还留着哥的书，书桌上贴着他以前用过的便利贴，上面写满了各种公式和笔记。我默默地把钱和便利贴都收起来，哥走的时候没说要带，这些对他来说没什么用，但我不能扔。 饭桌上，妈喝了点酒，说话有点颠三倒四。“你哥……唉，他走了是最好的，省得……省得受罪。”妈说着，筷子掉在桌上，发出哐当一声。 我低头扒饭，米饭黏在碗里。“妈，哥其实走了也好。”我小声说。 妈突然安静下来，很久才开口：“他要是还在……现在肯定在帮你找女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