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最初的美好

陆明轩站在苏九月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看着她侧脸的轮廓，半天没说话。海风带着咸腥味，吹得人有点晕乎乎的。那几个游客叽叽喳喳的声音，他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，但能感觉到那种兴奋劲儿。 “看什么呢？”陆明轩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码头边还是有点突兀。 苏九月头也没回，手指停在栏杆边缘，轻轻敲了两下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“没什么，看海。” 她不想说自己心里有点堵，刚跟家里说了句晚上不回去吃，妈那关刀脸差点笑出花来，嚷嚷着让她赶紧改主意，说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。苏九月就算再心大，也得掂量掂量，家里那套说辞，比海浪还响。 陆明轩看着她的手，那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沾了一点海风带来的潮气，在夕阳下泛着些微光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离她近了点。“你也喜欢海？”他问。 “还行。”苏九月随口应着，心里有点烦。她不喜欢这种安静得让人心慌的沉默，尤其是跟陆明轩在一起的时候。 陆明轩似乎没在意她的敷衍，顺着她的话题聊下去：“以前我住在这里的时候，也喜欢半夜出来看海。那时候觉得，天大地大，没什么事能难得倒我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像是没在看苏九月，也没在看海。 苏九月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以前住这里？那他知不知道，她就住在这附近？这念头一冒出来，她就赶紧掐灭了。别瞎想，陆明轩只是个客串，人家又没欠她什么。 “谁还没点烦心事啊。”苏九月打破沉默，语气有点冲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，跟陆明轩说话，怎么越来越防备了。 陆明轩没接话，只是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艘摇摇晃晃的小船，说：“上去坐坐？” “不用。”苏九月下意识拒绝。 陆明轩嘴角动了动，没再坚持，只是说：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 苏九月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，海风吹起他的衣角。她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下去了。这人，真是……说好道好，一碰就软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，刚才在沙滩上踩了点水，有点凉。 游客那边渐渐安静了，大概是拍累了。苏九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海面上，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海面从金色变成深蓝色，再变成墨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