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重逢旧爱

林小晚猛地坐起身，脸颊蹭到冰凉的天花板，吓得她一个激灵。出租屋里光线惨白，窗帘歪斜着，阳光像撒了一把盐，把地上那块污渍照得刺眼。她眨眨眼，发现这根本不是她住惯了的出租屋。 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林小晚嘟囔着扯过旁边皱巴巴的被子卷起来，裹住自己。身上是陌生的酸软，手脚却异常清醒，仿佛刚跑完八百米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抓不住任何一片，只剩下头痛欲裂的茫然。她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到冰凉的地板上，一脚踩在一个硌脚的灰点点上，呲牙咧嘴地缩回。 手机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，还有两条看不清字迹的短信，最后一条时间戳是几个月前，发送人备注是“阿哲”。林小晚皱眉，点开短信。 【小晚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】 【在吗？】 【怎么不回我？】 …… 一摞未回的短信像座小山，她随手划掉，突然意识到——老地方？他们还有老地方吗？ 她抓起枕头边的水杯，拧开却撞到下巴，水泼得到处都是。林小晚懊恼地咒骂一句，匆匆套上那件洗得发硬的旧T恤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 出租屋在二楼，木楼梯踩上去咯吱作响。楼下传来隐约的喧哗声，推门出去，狭窄的楼道里挤满了人，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手里拎着各种海鲜和水产品。 “怎么回事？下雨了还抢街边摊啊？”林小晚嘀咕着，想找个地方躲雨，目光扫过人群，突然被一个逆着光的人影钉住。 那人身着白色T恤，牛仔裤，背着个画板，逆光站在五金店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把伞。他侧脸的线条很轮廓，鼻梁高挺，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能看出他的好相貌。林小晚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。 是阿哲。 不对，他们明明已经分手很久了。 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，屏幕亮起的光照亮了林小晚的脸。周围几个看客的目光暧昧地飘了过来。 阿哲似乎没注意她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账本，眉头紧锁。林小晚攥紧了手机，指尖不自觉地收紧，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红痕。 她该上去打个招呼吗？还是就这么默默走掉？她记得和阿哲分手是因为误会，她没听清他说话，误会他跟别的女人走得很近，一冲动就提了分手，后来他解释了，她也……她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