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身世之谜

冷月夕手心沁出的冷汗顺着指缝蹭到地面，脸色煞白得像纸。这么久没动静，她当真以为那白痴太子又是个萍水相逢的过客。谁料这会儿竟连本尊都来了。 她缩成墙角搓冻得发僵的手指，怀里揣着昨夜摸出来的玉佩。心头那点侥幸被戳破的滋啦声响，连她自己都听得真真儿。这人看着阴鸷，可站在这黑乎乎的破庙里，不比她死干净？ "呵，冷姑娘，一个人守着守着，守出感情来，也是人之常情。"门口突然传来男子低沉的嗓音，像是磨砂玻璃掺了冰碴子滚过心口。冷月夕猛地抬头，撞进那双幽深的黑眸里，只觉眼眶发胀。 细碎的雪粒砸进窗户，在地上晕开一圈圈水渍。烛火明明灭灭，把影子拖得老长，跟那衣角上晃动的金饰比起来，简直晦气。冷月夕突然觉得这破庙比一直跟的劳什子药铺还难熬。至少那边有人当真问诊收钱，现在却得看这妖孽脸色。 "太子殿下深夜造访，不知有何贵干？"她硬着脖子问。掌心还攥着块带着裂纹的玉佩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这破庙离白家祖宅可不远，要是碰上熟人，岂不彻底暴露她的行踪？ 男子踱进庙里，烛火在玄色衣袍上镀出惨白的光。他没开灯，却把冷月夕看得一清二楚，连耳垂那道细小伤口都包着布。这眼神跟刚才隔着窗户的冷冰冰截然不同，带着剥壳的耐心。 "医药费，"男子歪了歪头，"你那晚救的将军夫人，我派人去查过。她开的药方里，有九转回阳丹，据说是你从宫里偷出来的。" 冷月夕脑中嗡嗡响，只觉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。可随即又松了口气——至少没当场被拖去问罪。她现在半点体面都没有，留着这身破衣烂衫，简直是顶着杀头名单招摇过市。 "殿下误会了，那是…"她下意识要辩解，话到嘴边却抿住。自从发现玉佩上的雕花能显出星图，她再不敢轻易说自己是普通郎中。那九转回阳丹明明在她袋子里，可她死活不肯拿出来。 男子挑眉，忽然伸手抚上她鬓角碎发。冷月夕吓得差点跳起来，袖子却在他手下滑落，露出腕间歪歪扭扭的止血药印。掌心那股久违的薄荷凉意让她心跳漏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