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重建希望树

星巴克彻底化为瓦砾的时候，苏晚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。不是吓的，是火气。这破地方，死了多少回，炸了多少回，愣是跟块狗皮膏药似的赖着不倒。今次又是冲着他们这窝来的，好说歹说，愣是炸出个坑，让她这俩拖油瓶差点没扛过去。 小阿明趴她怀里，小脸煞白，眼睛一闭一闭的，好半天才敢小声问：“妈妈，星星还在吗？” 苏晚掐了他大腿一把，声音压得低：“还在，傻了？” 小宝在一旁怯生生地补充：“妈妈，我们还要不要住这儿？” 苏晚眯着眼看了看那片狼藉。火苗子刚灭，砖头瓦砾还在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呛人的烟味儿还没散。她摇摇头：“走，咱们搬家。” 小阿明抽噎一声：“可是……” “没有可是，”苏晚打断他，声音是那种不容置疑的狠，“走不动的是你，不是吗？别指望我再带俩孩子‘打地鼠’。” 小宝“嗯”了一声，但还是不死心地往门口瞅：“要搬去哪儿？” “老地方，”苏晚指了指山脚下那片相对完整的简易棚屋，“现在那儿才是咱们家。”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，小声嘀咕：“那……” “没什么那，”苏晚拎起小阿明的胳膊，踱步，“在那儿差点被塌方的石头砸了脑袋，我又差点被气得撅过去，咱俩谁欠谁？走。” 一路走，一路收拾。没多少东西能要了，就带着小宝最后捡了几个空水罐，还有小阿明怀里揣着的、勉强没被炸飞掉的绘本。走到半道，小阿明指着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，小声说：“妈妈，那棵树……还在。”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心头微动。那是一棵不算太高的橡树，上次地震的时候被压断了一半，枝桠歪斜，但没死，只是蔫头耷脑地耷拉着。今天星巴克的爆炸把它旁边几棵小树都掀翻了，倒是把这棵“老伙计”给空了出来。 “哦，”苏晚顿了顿，“你要去看看？” 小阿明用力点点头，眼睛亮亮的。 苏晚叹了口气，蹲下身：“走，妈带你去。” 两个小家伙跟着她，到了那棵橡树底下。树皮裂得稀烂，树干上扎着几块焦黑的碎玻璃，像几道狰狞的伤疤。但树还是立着，尽管叶子落得差不多了，枝头也蔫巴得不行，但那树根，扎得稳稳当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