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刘！催什么催！快点！" 阿杰在门外吼得嗓子都快劈了。老刘系领带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最后结个活结都费劲。门口传来阿杰不耐烦的砸门声，老刘手一抖，领带松开，直接滑到地上。他蹲下去捡，膝盖一磕，差点没撅着。

"哎呦我的老腰！" 老刘龇牙咧嘴地直起腰，腰眼子上火辣辣的疼。他捡起领带胡乱绕了两圈，系紧。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，眼袋深重的，哪还有半点往日意气风发的发型师的样子。

"刘师傅！少废话！马上走！" 阿杰在门外吼道。

"知道了知道了！" 老刘把领带扯得整整齐齐，猛地开门，差点被门夹到。阿杰一头扎进来，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工具包，往门口一塞："走！浪费时间！"

老刘揉着腰，跟着阿杰钻进出租车。后座里，阿杰的手机突然响起，他手忙脚乱地接起来，皱着眉头："喂，王总..."

老刘从后视镜里瞥见阿杰的表情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最近压力山大啊，光是我这单就得拖后腿。

"王总说项目推迟了，必须后天以前给方案。" 阿杰挂了电话，烦躁地甩了甩手机，"我总觉得不对劲，这钱赚得，心都快操碎了。"

老刘把车里的空调调到最大，试图抚平阿杰紧锁的眉头。这人啊，就是太较真，非得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。

车子驶进市区，阿杰突然压低声音："对了，李娜下周发起的旅行团，你抽空去玩玩？"

李娜是我以前的同事，后来自己开了公司，搞旅游的。老刘心里一动，跟着阿杰白手起家这么些年，还真没正经出去放松过。

"不去，太花钱。" 阿杰头也不抬，"再说吧。"

"阿杰，就几天。" 老刘难得拉长了脸，"就当调整调整。你那段时间别太累着。"

阿杰终于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丝干笑："得了吧，要你管？不过...行吧。" 他顿了顿，"跟谁一起？"

老刘心里"咯噔"一下，这个邀约，明显是有点意思的。不过他没接话，就当自己说顺嘴了。

到了公司楼下，阿杰又犹犹豫豫地喊住老刘："那个...我抽了几张内部票，本来想给你个惊喜..."

老刘停下脚步，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