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对着镜子，手忙脚乱地整理领带。这领带是阿杰硬塞给他的，说新搬来，总不能天天穿T恤吧，至少得像个样子。老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额头上的碎发有点翘，眼镜片上也沾着点灰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走了两步，领带往旁边一歪，差点把自己给绊了一跤。

“算了算了，就这样吧。”老刘自我安慰道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拿着阿杰给塞过来的公交卡出了门。

小区门口停着几辆车，老刘一眼就看见了阿杰那辆破旧的桑塔纳，车灯还冒着一丝黑烟。阿杰正站在车旁，跟几个人勾肩搭背地聊着天，看见老刘，眼睛一亮，拍了拍老刘的肩膀：“来了啊！赶紧上车，咱们走。”

老刘坐进车里，一股子味道扑面而来，车里的几位“老司机”正在高歌猛进，其中一位还拿着个夜光啤酒杯，在昏暗的车里挥舞着，像是在指挥交通。

“今天这是去哪儿啊？”老刘有些不好意思问道。

“嗨，老地方，老李家聚会。”阿杰一边开车一边答道，“老李最近离婚了，一个人挺闷的，咱们得给他解解闷。”

老刘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车子摇摇晃晃地行驶在夜色中，老刘望着窗外，心里有些感慨。他想起自己和阿杰刚搬来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挤在合租的小房子里，日子虽然过得紧巴，但也挺有滋有味的。

车子到了老李家小区门口，停在一个半旧的楼下。老刘抬头一看，只见楼道里挂着几盏白炽灯，发出昏黄的光，映照在墙上，显得有些阴森。

“走，上楼。”阿杰说着，率先走了上去。

楼道里一股子潮湿发霉的味道，老刘皱了皱眉，加快了脚步。到了三楼，老李家门口挂着个“李”字门牌，门没关严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
“里面有人啊？”阿杰问道。

“没人啊，我们先进去了。”老刘说着，推开了门。

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，老刘皱了皱眉，走了进去。屋子里吵吵嚷嚷的，几个男人正围坐在一张圆桌上，中间摆着一堆酒瓶和菜盘，其中一个正划拳呢。

“老刘，你来了！”老李看见老刘，眼睛一亮，连忙招呼他坐下。

老刘刚坐下，就感觉一阵酒味扑面而来，他皱了皱眉，夹了一筷子菜，放进嘴里，味道有些发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