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往后余生

林薇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草稿纸，坐在教室里磨蹭了半天。Sheer damn it！这算是怎么回事？她盯着纸上那几个被划掉的计算步骤，墨水渍晕开的痕迹像几道丑陋的伤疤，恨不得直接用自己的头发把它给烧了。 老班站在讲台上讲着题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的，可林薇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她的心思全在那张从垃圾桶捡回来的纸上。纸的撕口还在，边缘毛毛糙糙的，像被人狠狠踩过一脚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刚才下课的时候，看见隔壁组的小胖正对着那个草稿纸吹吹呻吟，然后……然后下一秒，就听见一阵“啪”的脆响，纸被人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 小胖不是这个意思啊！林薇心里叫苦不迭。她自己也承认，刚才赶着交作业没看清，顺手就往草稿纸上一划，谁知道那上面全是她的心思结晶。可小胖也不是故意的吧？谁在日常学习中没犯过这种迷糊劲儿？ 可偏偏这事儿撞枪口上了。 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摸了摸口袋。摸到了手机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忍住，点开了微信。屏幕亮起，她翻到一个备注是“隔壁组”的聊天框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却不知道该发什么。 发个“抱歉”？太小家子气了。发个“那啥，刚才不小心划了”？又有点贱兮兮的。发“同学，你的草稿纸”吧，又显得太刻意。林薇盯着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 就在她一个字都打不出来的时候，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低年级的小屁孩不知道从哪儿抱着一沓杂志闯进来，为首的一个还故意把胳膊搭在讲台上，挡着老班的视线。 “喂！让让让！想看杂志给钱啊！”那小伙子声音特别冲。 老班没说话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敲着讲台敲得“梆梆”响。几个高个子的学长赶紧走出来，把那几个小屁孩拦住了。 林薇本来想趁这个功夫溜出去找小胖解释解释，可刚一抬头，眼珠子就瞪圆了。 靠窗的位置上，苏哲靠在椅背上，一手撑着下巴，一手翻着书。阳光透过窗户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，连他那张万年冰山的脸都显得柔和了点。他低着头，似乎在看书，又像是在看她。反正，林薇在这一秒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似的，正在被全教室围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