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谁在说谎

妈的，来真的！我心里骂了一句，脚下猛地加速。那几只野狗瞅瞅我，又瞅瞅我脚边刚买的烤红薯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唾沫星子都快竖起来了。它们跟在我后头，汉族的叫“贴靠”，外国的叫“尾随”，反正就是那种不远不近，保证你背后有“惊喜”的距离。 烤红薯烫手的，我手心都给焐出痱子了。这要被狗给叼走，今天就别想好好过日子了。我一边跑，一边想辙。绕路？不行，两边都是小巷子，更危险。干脆，直接冲人多的地方去！ 想到这儿，我拐进那条通往菜市场的小街。人声一下子噪起来，小贩的叫卖声，老主顾的闲聊声，还有孩子跑过的嬉闹声，吵得我脑袋嗡嗡的。那几只野狗也愣了一下，毕竟这动静太大，它们不喜欢。 可它们没退缩，反而放慢了脚步，歪着脑袋，像在听什么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猫腻啊！它们平时不是这种反应，刚才明明就冲着红薯去了。 我脚下更急了，心说你们要脾气啊，我还没招惹你们呢！跑着跑着，前面突然窜出个小老太太，拄着拐杖，颤巍巍的。那几只野狗立马停下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，但没扑上去。 那老太太似乎是没看见我，也没看见狗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儿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刹住车，差点把她撞倒。我连忙道歉：“老太太，您没事吧？” 老太太猛地回过头，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却贼亮，像是能看透人心。“滚开！”她突然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特冲，“你们几个狼崽子，又想抢老身的钱了？” 我懵了，老太太这是跟狗有仇？可那几只狗好像更怕她了，夹着尾巴，缩在旁边。我瞅瞅老太太，又瞅瞅狗，脑子里嗡嗡响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，旁边的一个卖菜的大爷冲我使眼色，小声说：“小子，别理她，这老太太神神叨叨的，没事。”说完，还朝那老太太比了比，做了个别理她的手势。 我点点头，跟大爷道了谢，继续往前跑。那几只野狗还在后面，但这次它们没再靠近，就那么远远地跟着，像是不敢过来。 跑到菜市场门口，人更多了。那几只狗终于不跟着我了，一扭头，夹着尾巴溜进了旁边的胡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