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楼下的不锈钢棚上，老王蹲在屋檐下，摸出烟盒，抖出根没燃过的，在手指间捻了捻。烟没点着，雨倒下得更大了些，跟要把这破棚子砸了个对穿似的。 "操他妈的，又接不到单。"老王骂咧咧地往嘴里塞了口烟，火柴划拉了几下都没打着。他这代驾开了一年多了，流水也就够个勉强糊口，房租水电还没算进账。儿子上高中，学费眼瞅着就要交了，他这心里头，跟这雨一样，湿漉漉的。 想起昨天在菜市场，那老养鸡婆，抓了只鸡往他车顶上一扔，喊他赶紧送她儿子去机场。老王当时就乐了，说鸡掉车顶上怎么送？老养鸡婆指着后视镜，骂骂咧咧地说："你他妈瞎啊，我儿子要赶飞机，我还管你鸡死鸡活！"老王一踩油门，那鸡在顶棚上趔趄了三下，摔进后座的时候，翅膀还扑腾了两下。老养鸡婆的儿子还真赶上了飞机，临走前还跟老王说："师傅，您这车顶挺能装啊。" 今儿上完早班，老王路过小区门口，那流浪狗链子没拴好，挣脱了绳子。那狗窜出来的时候，老王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他手忙脚乱地扶着墙壁站稳，眼瞅着那狗就要冲进马路中间。他一把拽住狗链子，后背被勒得生疼。蹲下来摸狗脑袋的时候，那狗突然呜咽了两声，往他手上一蹭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狗昨天还瘸着腿，今天怎么就跟没事儿似的了？他摸了摸狗腿，伤口早就结痂了。狗用鼻子拱他的手，呜呜咽咽的。老王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两片止痛药，撕开纸包塞进狗嘴里。 "小子，你想让你主人知道你安然无恙？"老王蹲在地上，跟狗嘚瑟地说话。狗摇摇尾巴，舔了舔他的手。老王拍了拍狗屁股，狗突然对着旁边垃圾桶汪汪叫了两声。老王斜眼过去，就见垃圾桶盖子没盖严实，里面飘着个空钱包，钱包夹层里露出一角百元大钞。 "操，我钱包丢了。"老王心里一惊，摸了摸裤子口袋，果然空空如也。他蹲在地上翻垃圾桶，掏出来一堆烂菜叶，就那夹着钱的空钱包，被油污浸得发黑。狗叼着钱包，摇摇摆摆地走到他脚边，叼着他的裤脚往垃圾桶外面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