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明感觉自个儿快要散架了。刚才那股子邪味儿，黏糊糊地钻进鼻腔，直冲脑子，让他眼前发黑。他下意识往后一仰，差点没摔个狗吃屎，后背被揣在怀里的小人儿却咯嘣一下撞到他胸口，硬邦邦的。

“陶大哥，疼不疼？”苏晴还仰着头看他，那双杏核眼噙着水光，小嘴微张，跟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。

陶明赶紧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不疼，不疼，就是……就是闻到啥好东西了，饿得慌。”他顺手摸出怀里的糖块，掰了一小块塞她嘴里。

苏晴咂咂嘴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，粉嫩的小脸上还带着防备。刚才那帮人吓唬坏她了，虽然陶大哥反应快，但她还是后怕。这古代集市也太乱了，好多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子……呃，怪味儿。

“我去给你买点吃的。”陶明说着，就要起身。

“别！”苏晴一巴掌按住他肩头，小眼神儿直勾勾地盯着他，“陶大哥，你那边还有摊子呢。”她说得小脸通红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不能走。”

陶明心里一暖，这小丫头片子还挺上心。他挠挠头：“行，那……我雇个人帮你照看一下？”

“不行！”苏晴摇头幅度都很大，“不能雇！万一那些坏人知道了，又来捣乱怎么办？而且……而且人家不认识你，会欺负我的！”她小嘴一撅，撅得老高，眼神里带着点小委屈。

陶明失笑。这丫头，胆子小得跟豆芽菜似的，还这么黏人。他低头看着她，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：“那……我给你买糖吃，好不好？”

苏晴眼睛倏地一亮，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！到前面张婆子那儿，给她十两银子，她家糖最好吃！”陶明拎起她的小手就跑，刚跑两步又停下，回头看她今天早上好像没好好吃饭，又变戏法似的摸出两块烤饼塞她手里，“这个给你垫垫肚子。”

苏晴眼睛瞪得溜圆，赶紧接过来：“谢谢陶大哥！”她一边啃饼，一边踮着脚往前面张望，“糖……糖呢？”

“走啦走啦，”陶明推着她，“前面就到了。”

集市上人声鼎沸，货摊林立。陶明 {} 带着苏晴挤过人群，找到那个被蒸腾热气笼罩的小摊子。果然，一个围着脏围裙的大妈正往一个破碗里倒着黄澄澄的糖稀，旁边堆着一些用麦秆串起的硬糖块，五颜六色的，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