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我的妈呀！”陶明刚把那本从烂泥里捞出来的破书揣进怀里，就听见旁边摊儿主子杀猪般嚎叫。他扭头一看，嚯，那主儿正蹲那儿，手里的活儿都忘了，举着块猪肉跺脚，指着旁边蹲着的苏晴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陶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……这苏晴刚来，怎么就跟人杠上去了？他赶紧凑过去，想打圆场：“大兄弟，有话好说，生意不赚钱，那也得互相体谅不是？”

那摊主一个激灵，瞅见陶明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赶紧指着苏晴：“老板，你说这……这女人怎么回事！我总共就多要了你五毛钱布，她一口咬定我骗她！还死死抓住我不放，害得我这猪肉都烤糊了！”

陶明这才注意到，苏晴手里还真攥着块还没卖的钱，脸上挂着点倔脾气，眼神却不敢跟那摊主对视。他心里头“咯噔”又“咯噔”，暗道不妙。苏晴这性子，一看就是个硬骨头，这回怕是惹事了。

他连忙打圆场：“这位兄弟，可能是个误会。大妹子，您跟这位老板娘说话客气点，街坊邻居的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”

苏晴没应声，闷闷地松了手，站起身，理了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头也不回往自己摊子那边走。陶明赶紧在后面追：“哎哎哎，大妹子等等！”

到了苏晴摊子边上，陶明赶紧把那破书往她面前一递，压 low 声音：“娘子，你看看这个，可不能丢了！”

苏晴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。陶明心里有点虚，这娘子……不会是生气了吧？他赶紧把那书往她手心里一塞，态度放得特别卑微：“就是这个，我刨出来的时候，旁边就躺着它……你拿好，可宝贝了！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苏晴的表情。嘿，竟然看到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
得，看来是生气了。

陶明深吸一口气，决定豁出去了。他往前凑近了点，脸上挂着笑，声音却放得特别认真：“娘子，我刚听旁边那位大哥说，你……你跟他不开心？”

苏晴脸唰地红了一瞬，又板回去：“我跟他没任何关系！是他故意找茬！”

“哦哦哦，是吗？”陶明眼睛眨了眨，凑得更近了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那……那大哥还说，是你抢了他五毛钱的布，还拽着他不放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