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终不晚

冷风像刀子，刺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，辛晚星把脸埋在胳膊弯里，半晌才哼哼唧唧地道：“阿哲，这都几点了，还不带我去吃烤红薯？冻死我了！”男人低头看她，眼神倒是暖和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我刚接了个会，给耽误了。走，晚上给你补上，一堆刚烤出来的，现取现吃。” 辛晚星这才把脸抬起来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小声嘀咕：“晚上啊……”心里却惦记着店里。上午送走最后一批客人，关门前她往窗外瞅了一眼，看见阿哲的车停在巷口，当时还试探着问了句：“你……回去了？” 阿哲当时没说话，发动车子的时候，侧脸在夕阳里绷得有点紧。辛晚星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也没多想，以为是开车累了，没在意。现在想起来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 两人走到街角，路灯亮起来，把人的影子拉得斜长的。阿哲从口袋里掏出手套给她：“戴上，别冻着。”辛晚星接过，却没立刻戴，反而伸手覆上阿哲的手背，“你也是，大冬天还跑来开会。” 阿哲轻笑一声，握住她的手：“没你呢，我哪儿敢来。”话是这么说着，可辛晚星总觉得他今天状态不对。到了烤红薯摊前，阿哲转身，从包里掏出一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，递给她：“先垫垫。” 辛晚星接过栗子，剥开一个塞进嘴里，甜糯的香气混着嘴里的暖意，让她心里舒服了不少。阿哲没吃，就站在旁边看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摊子上的铁桶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 “怎么了？”辛晚星含糊不清地问，“你不对劲。” 阿哲沉默了一下，才道：“有件事，想跟你说。” 辛晚星挑眉：“什么事？” “下周，我可能要去国外待一阵子。”阿哲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具体的时长，还不确定。” 辛晚星手上的动作停住了，盯着糖炒栗子，仿佛那是什么会说话的东西。半晌，她才慢悠悠地问：“多久？” “最少三个月。”阿哲道，“可能是半年。” 辛晚星没说话，剥下一个栗子，慢慢地咬着。糖分刺激得她有点心慌，可心里那点预感却越来越重，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胸口。 “这是公司项目，没办法。”阿哲见她没反应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不会影响正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