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计算

林风掐灭烟头，后门那条小马路坑坑洼洼的，吐的烟圈都带着个弧度，磕磕绊绊地落在地上，没一会儿就被风吹散了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来，屏幕上是他偷偷拍下的奥迪车尾照片。照片有点模糊，车头灯扫过来的时候，他手抖得厉害。但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车牌号没变，车本身也没变。 “邪门……”林风又念了一遍，这次声音低沉，自己都能听见牙齿咬得咯咯响。“不是我说，苏瑶她妈这运气，简直比中彩票还差。” 他不是没想过报警。但转念一想，报警怎么说？你跟警察说我暗恋的校花，还有几个女神，接连出车祸，你信不信？别说警察信不信了，他自己先就觉得好笑，像个傻子。 林风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脚底抹油一样溜了回去。他得去趟学校附近那家修车铺，上次苏瑶他妈的车出事，他就跟在那儿转悠，偷偷瞄了一眼。铺子不大，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姓王，人称王师傅。 “王师傅，看什么呢？”王师傅正用毛巾擦一个轮胎，闻言抬头，眯着眼打量林风。 “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林风含糊道，心里有点虚，怕被认出来。 王师傅哼了一声：“年纪轻轻不学好，天天在学校门口晃荡什么？苏瑶她妈的车，唉，倒霉催的，又刮了点漆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停着的一辆灰色宝马，“林风啊，你家那辆破昌河，是不是该保养了？” 林风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快了快了，就差钱。”他不想跟王师傅多聊，怕露馅，转身就往外走。 “哎！等会儿！”王师傅突然叫住他，“你妈喊你过去吃饭，说晚上让你住家里。” 林风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妈……也就是说，他妈妈知道他今天在学校附近转悠。 “知道了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头也不回地溜了。 晚上，林风草草吃了饭，被他妈赶回自己房间。他爸妈不知道他有喜欢的姑娘，只知道他最近成绩不错，偶尔还拿奖状回来炫耀。要是让他们知道他天天盯着苏瑶他妈的车，那还得了？非得把他批一顿不可。 林风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把烟灰缸里那些烟头倒出来，数了数，一共十根。也就是说，他今天抽了十根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