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古戒认主

老王又开始了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，噼里啪啦拍在我脸上。我眼皮都没抬，捏着筷子头，在碗底戳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坑，嘴里呼噜呼噜吸溜泡饭，听得他急得直跳脚。 “我说你小子！死脑筋是吧？”老王嗓门又拔高八度，唾沫差点糊我脸上，“欠我的钱，说还就还！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！再拖下去，我这面馆都得给你端了！” 对面坐着个挺精神的中年人，络腮胡，眼睛滴溜溜转，一看就是生意人。这就是老王说的“老刘家儿子”吧，上个月新买的手机壳都三个了，还真是那么回事。 我头还是不抬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。欠钱还钱，天经地义。可这摊子，摊到我身上，就不一样了。谁他娘的会接手这么个显眼的烂摊子？欠一屁股债不说，还得天天被人挂在脸上数落。 正想着呢，口袋里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造型挺奇怪的金属小盒，侧面还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小石子，像眼睛一样微微发亮。这玩意儿，还是老王上次喝醉了，在我兜里摸出来的，说是个“古董”，让我拿去镇上当铺看看。当时我没在意，现在却觉得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 小盒不大，巴掌就能捂住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手指一摸，冰凉冰凉的。我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放我兜里挺硌人的。 老王看我半天没动静，更来劲了，伸手就要抢我碗：“来来来，吃饭别想了，先想想怎么还钱！” 我手一缩，碗往桌上一放，站起身，顺手就把小盒揣进了怀里。老王一愣，还想说什么，我直接掏出那块地契，塞到他手里，也不看他说什么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 “哎哎哎！你小子！”老王在后面喊，但脚步已经慢了。 门口站了个人，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袍，手里拄着一根比他还高的黑棍，正歪着头看我。这人挺瘦，脸色发白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像两颗小星星。他手里还提溜着个东西，看形状，像是个……画框？ “你是谁？”我皱着眉，没好气问道。 “古戒认主，新来的小老板，对吧？”黑袍瘦子笑嘻嘻地说，声音尖细，“我叫古戒，这是我的‘光之画板’。从现在起，你就是我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