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终极反击

李诚当时正低头看袋子里那些散乱的铁片，根本没注意从哪个角度冒出这么个瘦高个。那笑声黏糊糊的，听得人心里直犯膈应。“废铜烂铁？”他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对方，“你要是识货，我给你个价钱，二八折，行不？”这年头，谁不是想挣钱？李诚虽然破烂，但也是正经收废品的。 瘦高个脸一垮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：“嘿，哥们儿，你这手艺不行啊。这玩意儿，我出三十文，不能再多了！”语气硬得像块石头，可那掰扯的黄牙又软了下来，活像条饿极了的哈士奇。 “三十文？”李诚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，他掂了掂手里的破布袋，里面总共也就半斤铁，卖三十文，那就是六十文一斤，这叫什么价？他往旁边挪了两步，故意露出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：“怎么着？想抢啊？我告诉你，这儿东西，我贴钱都不要别人碰。”这话他说得硬气，其实心里直打鼓，这瘦高个看着就不像省油的灯。 瘦高个嘿嘿笑起来，一屁股蹲在地上：“贴钱？成啊！你给我一百文，我就把这袋子东西都给你。白送你都不想要，我看你就是个穷鬼！”他摊开手，里面根本没什么铜铁，就几块锈得发黑的铁片，还有几根锯断的木头。 周围围上来几个看热闹的，有卖菜的大婶，有挑担子的小二，还有人掏出火折子照。这瘦高个一看有人，胆子更大了：“看见没？这破烂一堆，我收了也卖不出几个钱。你倒好，拎着就是撒野！我告诉你，西市里，谁不知道我是‘黑炭’，想抢东西，先问问我手里的鞭子疼不疼！” 李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黑炭？他不是听旁人提过，西市里有个叫黑炭的泼皮，专爱放刁，动手也是第一把好手？可他再一瞅，这瘦高个除了块头瘦，脸上磕了块乌青，哪有啥凶相毕露的？这不就是装模作样嘛！ 正想着，李诚腰间突然一沉，一个破旧的布包掉在地上。他低头一看，吓得差点把布袋扔了——里面哪还有铜铁，分明是一袋沉甸甸的铜钱！哗啦啦倒了一地，足有三十多个“开元通宝”。 “哎呀！”周围的人都炸了锅，尖叫声、怪叫声混成一团。瘦高个也吓傻了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手忙脚乱去捞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