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官场险恶

李诚晃了晃脑袋，直起身子，浑身上下都是汗水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热得他只想找个阴凉处躲起来。这是初夏，长安的太阳毒得很，能把铜钱烤出锅气，更别说他这身劳碌命的身板了。他刚从东市那帮杂货铺掌柜那儿办完事，出来就撞上这鬼天气。 他撅着屁股，背头еще没干透的水珠子顺着脖颈子往下淌，激得后背生疼。那帮掌柜的，一个比一个能敲竹杠，磨了半天，总算把那批丝绸给弄到手了。李诚攥了攥手里沉甸甸的布料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这批货，足够他这月开销，说不定还能剩下一点点。 正走得起劲，眼角的余光瞅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啧，看这架势，八成又是出了什么事。李诚心底犯嘀咕，这长安城这么大人，怎么就不能让他安生会儿呢？他擦了擦汗，加快了脚步，想瞅瞅是个啥情况。 走近了，才发现是几个衙役正在围着一个老头子，那老头子须发皆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站在那儿，梗着脖子跟衙役们犟嘴。李诚好奇，凑上前去，拨开人群，低声问旁边一个闲着的兵丁：“哥们儿，这是干啥呢？” 那兵丁斜了他一眼，嘴里叼着根草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不知道，问这干啥？滚开。” 李诚撇了撇嘴，正要发作，却见那老头子突然指着李诚的方向，颤巍巍地说：“你……你是干啥的？你过来，你过来跟我说说！” 李诚心里一惊，这老头子看我这架势，不像是吓唬人的。他硬着头皮走了过去，问：“老先生，您说啥呢？” 那老头子直勾勾地看着李诚，两眼放光，声音洪亮：“小伙子，你身上有股子味道，很特别，是……是龙涎香！” 此言一出，周围的人都哄了起来，纷纷看向李诚。李诚懵了，龙涎香？那玩意儿不是昂贵的香料吗？他什么时候身上有龙涎香了？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坑里，被人当成了冤大头。 这时，为首的那个衙役走到跟前，冷冷地说：“小子，别装傻充愣了。这老头子说的没错，你身上就是有龙涎香。识相的，赶紧交出来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 李诚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赶紧解释：“真的没有啊！我……我哪有龙涎香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