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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了。 王二愣子蹲在长安西市的角落里，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杂面饼，鼻子皱成了个虾米状。这饼不知道是早上刚剩下的，还是哪个缺德鬼随手丢的，反正又干又硬，闻着还有股子馊味儿。 “唉……”王二愣子叹了口气，把饼往地上一扔，看着它被踩得七零八落，心里那叫一个拔凉拔凉的。 他想起三天前，自己还是个意气风发的绸缎庄学徒。老板是个精明的胖子，看着王二愣子脑子活泛，手脚麻利，嘴又甜，就派他去给城西的李员外家送一批上好的蜀锦。李员外家道殷实，自是娇生惯养，王二愣子毕恭毕敬地送上绸缎，依言送到后院给管事收。 谁想到，就在后院，他撞见了一出好戏。 李员外的小娘子，穿着水绿色的石榴裙，正被几个穿着整齐的太监围在中间，七嘴八舌地嚷嚷着什么。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太监尤其扎眼，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。 王二愣子脑子一懵，只觉得眼皮子直跳。他明明记得，这水绿色的石榴裙……不是李员外小娘子的吗？那几个太监……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，王二愣子瞬间明白了什么。他只觉得脸火烧火燎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“我……我看到了？”他结结巴巴地问，声音都变调了。 那个尖嘴太监眼一瞪，呵斥道：“你什么你！不想死就滚！李员外面前可不许你多嘴！” 王二愣子吓得一个哆嗦，转身就往出走。他没敢回头，脑子里全是那几个太监淫邪的笑声和李员外小娘子梨花带雨的侧脸。 回到绸缎庄，老板胖得像个人形，正捏着一把核桃仁看戏。看我回来，他眼珠子一转，问道：“二愣子，怎么才回来？李员外那边出了点小状况，我派你去，怎么样了？” 王二愣子张了张嘴，想说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了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怕老板不信，更怕老板知道了把他逐出师门。 “没……没事，绸缎送了，李员外挺满意。”王二愣子含糊其辞。 胖老板挑了挑眉，又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。 可没过两天，王二愣子就被辞退了。 “哼，我看你小子就是能力不行，还敢隐瞒！”胖老板拍着桌子吼道，“我绸缎庄的买卖，还轮不到你 sucheng 说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