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忍无可忍

许灵跺着脚，搓着胳膊，冷得直哆嗦。灶台那头，柴火噼啪响，火苗却小得可怜，烟气一股一股往外冒，就是暖和不起来。这破东西，以前在老家时烧火跟玩儿似的，现在倒好，成了老大难。 “犟驴！再不暖和，老娘就拆了你这灶台！”许灵对着空荡荡的角落骂咧咧，声音提得又尖又急。她想起爹娘在的时候，冬天总有热乎乎的饭菜，火盆里柴火烧得旺旺的，娘做的姜汤，喝下去从里到外都暖和。可现在，她孤零零一个人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，真是还不如条狗！ 冷得实在难受，许灵往墙角缩了缩，身子贴着冰冷的土墙。墙皮剥落，露出底下黑黢黢的土。她心里又气又怒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！她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几块干硬的饼子，啃起来跟嚼石头似的。 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“咚咚”的敲门声。谁啊？大半夜的来敲门，要么是找事的，要么是求帮忙的。许灵心里嘀咕着，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：“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鬼敲门！” 门外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又响起了敲门声，还伴随着一个细细的声音：“小娘子，开门啊，我是你爹的朋友……” 许灵愣住了，爹的朋友？哪个爹的朋友？她娘死了，爹又走了，这世道，还有谁会管她？ 她犹豫了一下，慢吞吞地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外面黑灯瞎火的，啥也看不清。许灵皱着眉头，没吱声。 门外的人似乎有些耐心，又敲了敲门：“小娘子，听得到吗？我姓赵，是你爹以前跟你爹说过的赵老五，你看，这烽火枪……” 许灵心里咯噔一下，赵老五？爹提过他，说是邻村的，为人还算老实。她爹走之前，好像确实提过这家伙。许灵脑子嗡嗡的，有些乱，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 她定了定神，开了门。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许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门外站着个中年男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背着一杆火铳，腰间别着把柴刀。他的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里透着一股急切。 “小娘子，你爹可真是……唉！”赵老五叹了口气，进门就骂：“你这屋子冷得跟冰窖似的，让你烧火你不烧，倒过来骂灶台！” 许灵脸一红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谁让她不暖和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