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搞钱第一步

许灵跺完脚，看着灶膛里那几根蔫头耷脑的火柴，忍不住又骂了一句：什么破灶神爷，管你屁事，老子没吃饭你管饿不饿？许灵一边嘟囔，一边撸起袖子，抄起旁边烧火棍就捅灶膛。火苗“噗”地一下窜老高，但没多时又蔫了下去。 “还给你！”许灵抓住旁边半截干柴，掰成细条子，扔进去，一边猛劲扇风。风箱在她手里不饶人，胳膊开始发酸，可灶膛里的火就是不上心。许灵越急火气越大，扇风的力道越来越重。 里屋传来老太太呻吟：“哎哟，我的腰……”老太太许彩莲，就是这院的户主，刚给孙子许安民熬了碗姜汤，就听见外头动静。刚才那块炭灰，准是砸到她背上了。 许灵手一松，看火的事暂时告一段落。她扔下烧火棍，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，看着灰头土脸的灶台，心里那股火憋得更厉害了。 “妈啊，您看您，我这人，天生就不是伺候人的料。”许灵自言自语，摸出怀里的小布袋，倒出半斤上好的米，“您就让我在村里转悠转悠呗，总比干这没用的强。” 许彩莲躺在床上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转悠？转悠能当饭吃？你爹走的时候，家底就剩这些了。安民下个月就开春要裁缝了，学费都还没着落呢。” 这话说的，许灵心里一堵。她爹许保义去年上工，赶着火车到镇上送苹果，结果在车上突发疾病，抢救不及时，就这么走了。走的时候，就剩两间破瓦房，几亩薄田，还有家里老老小小等着吃饭。许灵今年刚满十八，按理说该出嫁了，可这家里头，她最有力气，自然就留了下来。 “妈，您就别愁了。”许灵把米袋往炕上一放，“等我的好消息吧。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走到院子门口，看着村里人来人往。 开春，镇上集市上，能把人摁在地上磨的，除了开春前的彩礼，就是开春后的农资了。种子、肥料、农具，哪个不要钱？许灵摸了摸怀里，掏出那半斤米，心里琢磨着，能不能把这米换成点别的。 正走着，许灵远远看见王婶子抱着个襁褓，急匆匆往这边走。王婶子是住在村东头的老光棍，没儿没女，就一个养女，叫银花。 “许家妹子，快，你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