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意外之援

老周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吧嗒吧嗒抽着根新烟，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手里的卡带。那招数，谁学的啊？以前搁这摆摊，都是燎原火似的烂情歌，调子跑得跟踩了猫屎似的。现在这味儿……怪。不是瞎嚎，真有种劲儿，能让瞎子都竖起二郎腿。 “老周，没听见啊？”身后传来一个尖利嗓门，卖豆腐的老王头端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，缸子里白花花的豆腐块颤巍巍的，“咋还走神呢？哎，我瞅着咋回事，你那卡带……跟今儿早上不一样了啊。” 老周“腾”地直起身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王哥，您净说瞎话，还能变戏法？就那破玩意儿，无非是换张皮，不都一堆烂大街的老歌？” 老王头把缸子往摊位一放，伸手就要伸手去拿那盘卡带：“我瞅着声音不对啊！今儿这歌，咿咿呀呀的，让人心里头 Maozo 翻腾……跟那天你放的那首《心太软》似的，但又没那味儿。老周，你小子是不是……” “是不是咋地？”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王头精明得很，一听这声调，八成是听到了老百姓嘴里的“那股劲儿”。他赶忙把卡带往怀里揣了揣，“我告诉你啊王哥，这玩意儿啊，就是碰瓷的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瞎猫也能碰上耗子不是？别瞎琢磨！” 老王头 matière 了眼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行了行了，你这摊位一天到晚就靠这几首破歌招揽生意，换个新招儿也不是啥坏事……”说完，端着缸子不情不愿走了。 老周呼出一口浊气，把卡带往怀里又掖了掖。这破玩意儿，真是捡到宝了。可心里头又有点打鼓，这唱法……真能撑下去吗？他想起昨天那小张，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学了他半年，嗓子都快练哑了，还总跑调。 “老周，还愣着呢？”一个洪亮的嗓门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他回头一看，是旁边卖盗版的阿杰，怀里抱着一摞光盘，手里还拿着个话筒，“今儿个咱们的‘民谣之夜’，你说话了啊？” 老周心里一紧，这阿杰也是个愣头青，脑子活络，一听这卡带能唱出“那股劲儿”，巴不得拉他来唱。可他现在心里没底啊，万一放出来的歌跑调跑了调，或者死歌，那不是把脸丢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