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舆论风暴

老周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吧嗒吧嗒抽着根新烟，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手里的卡带。那招数，谁学的啊？以前搁这摆摊，都是燎原火似的烂情歌，调子跑得跟踩了猫屎似的。现在这味儿……怪。不是瞎嚎，真有种劲儿，能让瞎子都竖起二郎腿。 "老周，没听见啊？" 站旁边等生意的小伙子推了推他。那小伙子挺年轻，穿着件印着蜘蛛侠的T恤，脸上长着几颗痘，估计是刚毕业的大学生，想学点手艺。 老周没理他，手指在卡带上摩挲着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。这卡带，是他早上在旧货市场花五块钱淘来的，封面都烂了，里面还夹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流行唱法秘籍。瞅着挺唬人，老周当时还 줄 게 뭐라……想着拿回去逗逗孙子玩。没想到，这破卡带还真有东西。 卡带机上卡着磁带，老周把眼睛闭上了。脑子里回放刚才那几首歌。那破烂的情歌，调子跑得跟踩了猫屎似的，现在这歌，虽然也跑调，但跑得特别有劲儿。像是在跟人吵架，又像是喝多了在骂街，可偏偏又那么勾人。 "老周！" 小伙子急了，伸手就要去抢卡带机。 "别动！" 老周眼睛一瞪，吓得小伙子缩了回去。他深吸了口烟，猛地睁开眼，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。"你小子，" 老周指了指小伙子手里的吉他，"弹的是什么玩意儿？" 小伙子一愣，赶紧把吉他抱紧了，嘿嘿笑了两声："就随便拨拉拨拉，练练手。" "滚蛋。" 老周呸了一声，把卡带塞进卡带机，按下了播放键。"这歌，你学得像狗叫是吧？" 音乐响起来了。那歌，正是老周早上练的那首。小伙子愣住了，他看着老周，又看了看卡带机，突然笑了起来："这……你也会？" "我当然会。" 老周哼唧着，跟着音乐比划着动作，"你看看，这招数，谁学的啊？" 音乐声越来越响，小伙子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。他突然拿起吉他，跟着音乐弹了起来。老周的眉毛皱得更紧了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："你小子，想学就学，还弹个啥？" "就……就试试。" 小伙子脸红了，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了，跟着音乐瞎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