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神秘电话

老周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吧嗒吧嗒抽着根新烟，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手里的卡带。那招数，谁学的啊？以前搁这摆摊，都是燎原火似的烂情歌，调子跑得跟踩了猫屎似的。现在这味儿……怪。不是瞎嚎，真有种劲儿，能让瞎子都竖起二郎腿。 "老周，没听见啊？"旁边老王过来踢了踢桌腿，"老陈喊你三次了，隔壁菜市场大排档缺个打杂的。"老王，跟老周一个摊位，但比他勤快，人送外号"行走的催命符"。 老周叼着烟指了指卡带机："催啥催，这歌贼带劲，听着就想撂倒几个混混去抢银行。"他伸手又想往里塞盘卡带，被老王抢了下。"少胡说，我这儿就剩《爱如火》《情缘》了，你指望它带孙子啊？"老王翻了个白眼。 正扯皮呢，口袋里的振铃声突然炸开，把老周吓得一哆嗦。这铃声叮铃咣当的，活像过年的二踢脚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 "玩手机的疯了吧？"老王又踩了下桌腿。 老周按了接听，"喂？"电波那头传来个女声，调子挺冲，"老周是吧？陈团长让我跟你说声谢。你那两首破歌，还真把那帮愣头青治住了。" 老周一愣："啥玩意儿？我最讨厌那帮小子，上次还抢我烤串呢！" 女声笑起来："抢你烤串是吧？后来不是还乖乖付钱了吗？说Director请客，那菜式可没少拿。对了，下周六，下午三点，还有个活儿，是送设备去江湾影城，得半夜才回。"电话那头压了压声音，"具体东西，等会儿我给你短信。" 老周有点蒙："啥活儿？送啥设备？还半夜？" "保密，总之赚点外快。"女声直接挂了。 老周摸着下巴，老王凑过来："咋整？送啥宝贝呢？" 老周咧嘴一笑："保密，老王哥。" 老周把手机往兜里一揣。卡带机里那首歌突然戛然而止，老周伸手又想往里塞，突然想起那女声的话。等会儿，那女声……等等！老周猛地站起来，脸上突然绿了。 他冲出去翻自己那破包，翻出个半个月没用的物件——个巴掌大的旧MP3，灰头土脸的，像刚从垃圾桶里捞出来似的。这玩意儿，还是前女友留下来的，当时说故障，他就扔一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