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跌落谷底

老周的啤酒杯“咚”地砸在塑料桌上，溅起半口 foam。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小山，都快碰到天花板了。那台老掉牙的卡带机嗡嗡冒着热气，正放着那首烂大街的情歌，调子歪得能闪瞎人眼。 “还能这么唱？老周你缺钱得抽啊，卖肾吗？”同桌小李叼着根牙签，一脸嫌弃地瞥了眼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歌词。他是市重点高中的尖子生，目标清北，不差钱，但音乐审美堪忧。 老周叼着烟，眼神有点飘。这歌是当年陪前女友听的。后来……后来就成绕梁三日的梦魇了。前女友跑了，这首歌也被无限期搁置，直到昨晚，他在夜摊送水，捡到了个破布包。里面除了皱巴巴的五十块，还有张名片，和一本硬壳笔记本。 “我他娘的悟了。”老周猛地掐灭烟头，在桌上摁出一个坑，“这破书，居然真能让歌这么变味儿！”他翻到最后一页，老师钢笔写的几个字让他瞳孔骤缩——“市井流行唱法，求财勿扰。” “现在流行跟风跟到玩残了。”老周对着卡带机嘶吼了一句，“狗都不听！”他烦躁地把卡带弹出，随手抓过那本破书。封面都掉皮了，边角磨得发亮。翻开内页，纸张泛黄，字迹潦草，全是手写的口诀和标注。 “什么玩意儿？注音？”小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翻了两页就撤回去，“草草草，比听这破歌还不如。” “你懂个屁！”老周没好气地瞪他，“这是讲气感，讲共鸣，讲怎么把破锣嗓子练成金嗓子！狗屎！老子当年就瞎了眼，跟个花瓶似的谈恋爱！现在倒好，三十了，还成丧家之犬了。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工地塌了，老板跑了，女朋友跟有钱人跑了，他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是月租两百的出租屋，连着吃了三天泡面。 “行啊老周，挺能吹。”小李叼着牙签，慢悠悠地嚼着，“捡破烂都捡出金矿了？” “你……”老周气得说不出话，灌了口酒。酒精度数不高，但后劲挺足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笔记本里有一段话让他眼前一亮——“失意时，最能磨炼心性。以痛楚为引，唱出市井百态，自能共鸣。” “狗屁！”老周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