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傻夫窝囊妻

“我的妈呀！”老王抬头，只见雨点跟不要钱似的往地里砸，雨幕里有个黑影噗通噗通往下掉。他傻眼了，蹲在粪坑边就看见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摔在他家责任田的玉米地头，泥水跟脸一样糊。 “哎哟我的腰！”女人哼唧两声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光腿上一块块泥巴在雨里冲得发亮。老王这老实人看着都替她憋屈，拧着脖子问：“你从天上掉下来的？” 那女人揉着后脑勺，雨水顺着她乌黑的发丝往下淌，看老王的眼神直勾勾的：“我……我这是摔下来了。你……你家有人没？” 老王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我老婆前段时间进城打工，回不来，就我一个人住。” 女人眼睛一亮：“那正好！你信不信我给人当媳妇？” 老王嘴角抽搐，这年头还来个天上掉的下堂妇，他反应过来时，人家已经扑进他怀里了。女人一股子汗水和泥土味直冲鼻子，老王皱着眉没推开，只闷闷问：“咋搞的？” “灾星一个，”女人缩着脖子说，“家里穷得叮 当响，婆家逼我还钱，我跑出来……就掉这儿了。”她抬手抹把脸，雨水冲进眼睛里，哗啦一下，伸手往老王脸上蹭，“我眼睛……” “哎！”老王赶紧一巴掌遮住人家眼睛，吼道，“别乱动！” 女人被吼得一哆嗦，却没躲，反而揪住老王胳膊使劲拧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疼不疼？我……我是寡妇。” 老王彻底傻了，这天上掉下来的寡妇还带暴力倾向？他往后一缩，冷冷道：“你摔狠了没？要去医院。” 女人愣了愣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，雨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：“医院不去，你信不信我给你当媳妇就白疼了？”她一跺脚，泥点子噼里啪啦掉老王身上，“别跟我讲道理，我穷得只剩这身衣服了，还挑三拣四？” 老王看着她执拗的劲儿，心里莫名其妙乱糟糟的。他叹口气，灰心里突然就热乎乎起来——这傻女人要跟他过日子了？他低头瞅瞅人家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，又问：“你叫啥名？” “林巧。”女人瓮声瓮气，“你呢？” “王建国。”老王指指自家土坯房，“你先凑合住着，我老婆……” “我知道！”林巧打断他，伸手往屋里拽，“我眼尖着呢，你家锅碗瓢盆都刷得锃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