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聪明的笨蛋

烟屁股磕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轻响。我皱了皱眉，眼神还是黏在天花板上那个歪脖子骷髅上。系统，是彻底崩了，还是挂了？反正结果都一样，这破玩意儿吃灰吃习惯了，现在不让我折腾，我浑身难受。“操。” 我顺手抄起桌上的半截冰可乐，灌了一口，嘶溜嘶溜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子稍微清醒了点。“林风，你就是个废物代理人。”我自言自语，“系统都拜拜了您内，你还在这儿看个寂寞。” 抬头又瞅了瞅天花板，那骷髅的右眼窝子比左边歪得更邪乎了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揪过去半截。我摇摇头，把这破事甩开。不管怎么说，系统断线，我这假正经的代理人身份就算彻底悬了。不过也好，少跟那帮傻屌任务发布者打交道，清净。 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去找点乐子，救急，或者干脆饿死算了，屁股底下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我“嘶”了一声，猛地扭头。 一撮乱糟糟的头发贴在雪白的墙壁上，像是要把墙皮活活掀下去。一个穿着灰扑扑连衣裙的小姑娘，正双手合十跪趴在墙上，脑袋跟墙犄角磕着磕着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她嘴里还念念有词，磕得比谁都起劲。 我：“……” 这丫头是跟谁学的？我怀疑她爹妈是避孕药的受害者。我对着这姑娘，以及她身后的那扇紧闭的房门，挑了挑眉。 “喂，小可爱，”我懒得出声，“你说磕头呢，跟这儿磕能开锁？” 那姑娘像是被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她穿着学校那套洗的发白的校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肉里全是泥巴的小胳膊。脑袋上的马尾辫歪得能当鞭子用了。 她清了清嗓子，小声说：“不，不是开锁……我是想找个人，帮帮我。” “找我？”我嗤笑一声，“你这儿是找死吧？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她眼神闪烁，似乎有啥难言之隐，“学校规定，五点前必须回宿舍，不然就取消期末评优，还要找家长谈话。” “呵，校园暴力那套？”我嘴角一撇，“早八百年就过时了。” “但是……”她缩了缩脖子，“我住宿舍最后一楼，晚上有个人总在窗外晃悠，很吓人，他们说我脸长得丑，不配住这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