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接触故人

窗外的景象绿得发亮，楼下早餐店飘着油条香味，几个早点摊的主人在卷饼，传来的叫卖声琐碎又鲜活。林峰皱了皱眉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操，真回来了。” 十年前，他刚被兄弟背叛，公司也黄了，被前女友甩了，喝醉了从这附近的山上滚下来，醒来就穿了。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，钱包也没了，身上只有兜里那几块皱巴巴的零钱。这身睡衣也是前公司租的房子里剩的，皱巴巴的，领口都洗得发白。林峰扯了扯，这布料看着就廉价，难怪当年舍不得买新衣服。 “早啊！” 一个扫地的大爷从旁边经过，看到林峰趿拉着拖鞋在窗边发呆，叼着烟愣了愣，没说什么，摇摇头走了。 林峰关窗户，玻璃上还沾着他的指纹，他摸了摸，像做梦。十多年前，他在这里不过是个小职员，租着这个破房子，每天挤公交上下班，拿着微薄的薪水。那时候的他，还不知道十年后会经历这么多事，更不知道会重活一次。 他冲了个澡，拿起旧衣服换上。那是他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东西，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一条牛仔裤，看着就旧。林峰拉上拉链，走出房间。 楼下，几个年轻人在街角抽烟，看到他，有人凑过来：“嘿，林峰？你也住这？” 林峰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哦，是你们啊。” 他认得这几个人，都是当年公司里的小职员，关系还不错。 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公司的‘潜力股’林峰吗？怎么，现在混得还挺惨？” 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笑道。 林峰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向街边的公交车站。那几个年轻人看着他的背影，叽叽喳喳地笑起来。 “你看他那肚子，昨天还说自己减肥呢，今天这肚子……” “哈哈，装什么装，还不是抠抠搜搜省钱呢。” 林峰没听他们说什么，只是看着天空发呆。十年前，他每天都会在这里等公交，看着车来车往，听着车上的喧闹声。那时候的他，还不知道十年后会经历这么多事，更不知道会重活一次。 他上了公交车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车窗外，高楼大厦越来越多，车流声也越来越大。林峰闭上眼睛，感受着心跳的节奏。他知道，这一世，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窝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