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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王是我见过的最不靠谱的客户。不是说他人差，是这事儿本身，简直比他昨晚喝倒在 KTV 踩了调酒师的裙子还离谱。 "张律师，您听听。"老王搓着手，脸上那笑容比刚出锅的油条还油汪汪，"我那个远房侄子在美国，突然给我打电话，说……唉，说他在公寓里发现了尸体。" 我一愣。"侄子？他怎么发现的？" "也不知道怎么发现的，反正就是……"老王含含糊糊地比划一下，"被发现的时候，人已经凉透了，身上还穿着睡衣。"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转动的声音。我盯着老王，想从他那张写满"这事儿没那么简单"的脸上，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来。结果老王喝着截出来的冰美式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，活像个等着分糖葫芦的熊孩子。 "所以？"我清了清嗓子，"你侄子报警了吗？" "报了啊！"老王突然激动起来，杯子差点没稳住，"警察来了以后，就围了个水泄不通。我侄子 scattered, 慌得话都说不利索，警察问他什么他答什么，就漏了一嘴说……" "说啥？" 老王突然又蔫了下去，偷偷往我杯子里倒了两勺糖浆："说发现尸体的时候，房间窗户是打开的。" 我皱起眉。这不是重点啊。要死就死，开窗就开窗，这听起来像谋杀案标配配置。 "可证物调查显示，窗户是内开的。"老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咖啡，却没喝，整杯悬在手里转悠，"而且，死者身上没有任何打斗痕迹，房间也没有翻动的痕迹。" 这倒是有点意思。我拿过老王递来的案情资料，扫了几眼。死者李文博，本地企业大亨，资产清算的时候能排在福布斯中国榜单前三。死者家属哭得撕心裂肺，但那份遗书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 "家属是委托你这边负责法律事务？"我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印着死者女儿李晓晨的联系方式。 "是的。"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，"晓晨小姐特别有眼光，其他律师都推荐给我了，说我是'最懂人情世故'的律师。" 我嘴角抽动了一下。最懂人情世故？那可真是见鬼了。 "张律师？"老王看我脸色不对，赶紧凑过来，"其实我觉得这事没那么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