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三次响起，震得沈静眼睛都疼。她迷迷糊糊地伸手，抄起搭在床头的外套就往外冲，肩膀撞翻了个空汽水瓶，哗啦一声，玻璃碴子划破了她的手背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操！”沈静低声骂了一句，咧着嘴走到阳台，深吸了口冰凉的晨风。这阳台连着露台，大概有五平米大，角落里堆着几盆瘪了吧唧的青菜，还有一盆不知道啥名堂的红花，叶子蔫得跟要死了一样。

她这是在哪儿？宿醉加上这该死的疼痛，让她头昏脑胀。刚想回屋再躺会儿，楼下传来“集合啦！集合啦！”的吼声，清脆又响亮，带着一股子生龙活虎的劲儿。

沈静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赶紧，赤着手冲回屋里翻衣柜。那身绿军装还赖在衣柜里，她随便抓起一套就穿。反正都是一身绿，天大地大，没差多少。

楼下传来嘹亮的口号声，还有脚步踩着碎石子响。沈静抱胳膊，跌跌撞撞跑出去，正好和几个同样睡眼惺忪、还没换好衣服的人撞上。

“嘿！沈静！跟什么睡？”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大姐掐了她胳膊一下。

沈静疼得“哎呦”一声，又赶紧往下缩缩脖子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还‘我我’呢！”大姐撇撇嘴，“赶紧的！磨磨蹭蹭的，训练还早呢！”

沈静低着头跟着人群往院子中央走。这院子是单位分的两居室，她现在这身衣服，估计是前住户留下的，洗得发白，袖口还磨出了毛边。看她手背上的血迹，大姐好奇地凑过来：“咋弄的？”

“嗨……”沈静想解释是撞的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清，索性把话题一转，“大姐，几点训练啊？”

“天刚亮就集合了，还能不早？”大姐眼皮一抬，“今天的项目是五公里越野换器械。跑完再拆两个砖墙，垒个灶台练生火！”

沈静：“……”

五公里越野？换器械？拆砖垒灶？这还没开始呢，是不是就先来个下马威？

一转眼，人已整整齐齐地站好了。领队是个戴着眼镜，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小伙子，此刻正叉着腰瞪着他们：“都给我站直了！看看你们那没精打采的样子！咱们是文艺兵，不是要饭的！想当年，我们排长跑五公里，三十五分钟！你们呢？